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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同行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船抵上海时,正赶上连绵的梅雨季。林知时带着戏班的人踩着积水往客栈走,油纸伞被雨打得噼啪响,箱子底的黑绒披风还是沾了潮气,沉甸甸地坠在箱角。

“时哥,上海戏院的人说来接咱们了!”小徒弟指着巷口撑着黑伞的身影,那人举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凤鸣楼”三个字。

接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先生,自称姓王,是戏院的管事。他引着众人往深处走,拐进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巷弄,尽头便是戏院后台。“林老板一路辛苦,”王管事推了推眼镜,“霍司令特意吩咐过,您的化妆间按最高规格备着,热水和点心都齐了。”

林知时刚坐下,就见王管事递来个烫金帖子,上面是霍思野那张扬的字迹:“明晚八点,外滩‘老上海’酒楼,带你吃生煎。”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王管事面露难色,“霍少爷今早一到上海就来戏院问过您,特意嘱咐我务必把帖子送到。”

林知时捏着帖子,指尖被雨水浸得发凉。他想起霍思野翻墙时的模样,心里莫名窜起股烦躁。“知道了。”他把帖子塞进袖袋,“让大家先休整,明晚开嗓排练。”

入夜,雨还没停。林知时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雨打芭蕉声,辗转难眠。箱子里的披风像块心病,他索性起身翻出来,借着油灯细看。

那暗金色云纹果然是用金线绣的,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倒是费心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云纹,忽然摸到个硬物。翻过来才发现,披风内侧缝着个小口袋,里面塞着张纸条,是霍云淮的笔迹:“沪上三教九流混杂,遇事莫慌,凭此披风可寻商会王会长。”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林知时捏着纸条,忽然想起霍云淮在宴席上的眼神,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藏着的是与霍思野如出一辙的执拗。

第二日排练刚结束,霍思野就撞进了后台。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军靴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走了走了,吃生煎去!”他不由分说拉起林知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挣不开,“再不去,最好的那锅就被抢光了!”

外滩的雨雾里,“老上海”酒楼的灯笼晃出暖黄的光。霍思野点了满满一笼生煎,看着林知时小口吃着,忽然说:“我爹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那件《定军山》的戏服,他让人在上海重做了,绣线用的是真金,下周就能送来。”

林知时咬生煎的动作一顿。真金绣线?那得耗费多少功夫?他抬头看向霍思野,少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到糖的狐狸。“你爹到底想做什么?”他沉声问。

“疼你呗。”霍思野说得理所当然,夹起个生煎塞到他嘴边,“我爹从不给外人费这心思,你是头一个。”

雨敲打着窗棂,混着生煎的香气,让这句直白的话添了几分暖意。林知时避开他递来的生煎,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霍云淮在宴席上那句“我护着你”,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这时,酒楼外传来汽车鸣笛声。霍思野探头一看,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爹来接咱们了。”

林知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雨中那辆黑色轿车里,霍云淮正隔着车窗看过来,眼神沉沉,像藏着一片海。他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里那张纸条,忽然觉得,这场沪上之行,怕是真的躲不开这对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