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蔷薇开得正盛时,林知时坐在院子里翻药剂记录,手腕上依旧缠着圈淡绿色的藤蔓。
是蔺执刚送的“书签”,触须轻轻蹭着纸面,像是要帮他翻页。
“别闹。”林知时指尖敲了敲藤蔓,却没真的拨开。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手背上,那里有块浅灰色的暗影印记,是温黎早上用指尖点的,说是“防蚊虫”,形状却像只蜷缩的小猫。
“在看什么?”温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草莓,暗影悄无声息地爬上林知时的脚踝,绕了个精致的结。
这是今天新打的印记,据说是“防滑”。
林知时刚要答话,后颈突然一热,鹤一淮的气息贴得很近,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汗味。
“看我给你带的蜂蜜水。”
他把杯子递过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林知时的颈侧,那里有个淡粉色的印记,是昨晚留下的,被衣领遮了大半,却在仰头喝水时悄悄露出来。
昨晚鹤一淮不知道在哪学的,可怜巴巴的说他们都给林知时身上留着印记就他没有。林知时看着赫一淮刚毅正直的脸一本正经的演出委屈表情,他知道赫一淮吃醋了。
所以他纵容了,嘴快的说,那你就在我身上留个你的印记好吧。
谁能想到啊!大意了!后悔了,没有闪……
蔺执的藤蔓突然兴奋地扭动起来,顺着林知时的胳膊往上爬,在他肩头缠出朵小花,花瓣刚好盖住锁骨处另一块粉色印记。
“我的藤蔓也能做印记!”他从实验室跑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花粉,“你看这朵,比鹤一淮那破印子好看多了!”
“你懂什么?”鹤一淮伸手把林知时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指腹蹭过他腰侧——那里藏着块更深的粉色印记,是今早被阳光晒得发烫时被鹤一淮按在花园桌子上留下的,“这叫独一份的标记。”
林知时扶了扶额,满心后悔的摇头。
温黎没说话,只是用暗影在林知时的耳后又点了下,这次是片小小的叶子形状,和蔷薇叶一模一样。暗影触到皮肤时凉凉的,刚好中和了鹤一淮留下的热意。
林知时被他们闹得没法专心看书,索性合了本子,往藤椅上一靠。看着他们闹。
手腕的藤蔓、手背的猫形暗影、颈侧的粉印、肩头的藤蔓花、耳后的叶影……浑身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像被阳光晒暖的拼图,每一块都带着熟悉的温度。
“渴了。”林知时抬了抬下巴,鹤一淮立刻递过蜂蜜水,吸管刚碰到嘴唇,蔺执的藤蔓就卷着颗草莓凑过来,温黎则用暗影托着块毛巾,在他额角轻轻擦了擦汗。
阳光正好,蔷薇花香漫过来时,林知时忽然笑了。他抬手摸摸颈侧的粉印,又碰碰耳后的暗影,手腕的藤蔓顺势缠上他的指尖,像在回应。
鹤一淮的雷火虽然不能做印记,却总在他冷时递来暖水袋,在他累时把人圈进怀里。
温黎的暗影印记藏在各个角落,却从不用来束缚,只是在他皱眉时轻轻蹭着他的指尖。
蔺执的藤蔓缠着他,却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待着,在他笑时开出细碎的花。
院子里的草莓被吃得差不多时,林知时的手腕上多了串藤蔓编的手链,脚踝系着暗影打的结,后颈的粉印被阳光晒得淡了些,腰侧的印记却在弯腰捡草莓蒂时,被鹤一淮眼疾手快地用外套盖住了。
“晚上想吃什么?”温黎问,暗影在林知时的膝盖上画着圈。
“我做鱼汤。”鹤一淮接话,指尖挠了挠林知时的手心。
“我来摆盘!”蔺执的藤蔓举着片蔷薇花瓣,往林知时的脸颊上贴。
林知时笑着躲开,却在起身时故意让藤蔓缠得紧了些,任由暗影在他后背又添了个小小的星芒印记,也没躲开鹤一淮凑过来的吻——落在唇角,不深,却带着蜂蜜水的甜味。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知时身上的印记在余晖里泛着暖光,像撒了把星星。末世早已结束,那些曾用来战斗的异能,如今都变成了独属于他的温柔标记,在每个寻常的日子里,甜得像院子里的草莓,暖得像永不落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