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双男主  女频征文     

第十章:他的囚笼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混沌中透着一丝甜腻的暖意。

林知时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吊灯是简约的玻璃款式,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柔和得不像末世该有的景象。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的被褥——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和仓库里的硝烟味、血腥味截然不同。

身上的作战服换成了宽松的棉质睡衣,胳膊上被麻醉针划伤的地方已经平滑如初,连带着之前被藤蔓勒出的红痕都消失了。治愈异能还在?他下意识抬手,掌心却只有一片温热,没有熟悉的淡金色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暂时压制了。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像冰锥刺破了房间里的暖意。

林知时猛地转头,心脏骤然缩紧。阴影里站着一道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身形清瘦,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熟悉。

可当那人转过身,林知时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里温和的深棕,而是泛着诡异微光的暗红,像浸在血里的琉璃。

是温黎。

那个在教学楼里被丧尸拖走、他以为早已化为尸群一员的同桌。

“你……”林知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后背下意识抵紧床头,“你没死?”他眼里透着震惊,却也带着警惕。

温黎缓步走出阴影,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深褐色的疤痕,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过。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时脸上,暗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

“算是吧。”

林知时的视线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静静躺着,透明包装纸上印着他高中时最爱的草莓蛋糕图案,角落的生产日期清晰可见,是末世爆发前三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高中时,每周五放学后,他总会拉着温黎去校门口的甜品店买这个牌子的草莓蛋糕。

温黎总是一脸嫌弃地说“甜得发腻”,却每次都帮他拎着袋子,等他吃完了,再默默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

“找了很久。”温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蛋糕盒,声音依旧平淡,“这是最后一盒没过期的。”他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眼神透着看不清的情绪。

“这里是哪里?”林知时的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光依旧带着警惕,面上却不显。

温黎走到床边,暗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林知时的脸颊前几厘米,停顿了很久,最终却只是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别害怕。”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这温柔比蔺执的藤蔓更让林知时脊背发毛。

眼前的温黎,穿着熟悉的校服,说着近乎温和的话,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和偏执,已经和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会在数学课上偷偷帮他画辅助线的同桌判若两人。

“那天在教学楼……”林知时的声音发颤,“我明明看到你被丧尸拖走了。”

他记得很清楚,温黎被三只丧尸拖进楼梯间,那只总替他抢食堂排骨的手,最后垂落的瞬间,指甲缝里还嵌着丧尸的腐肉。

“那天啊……”温黎的指尖轻轻拂过蛋糕盒的边缘,声音轻飘飘的,“被丧尸咬了之后,本来该变成它们的同类,可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就这样了。”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淡黑色的纹路从手腕蜿蜒到指尖,像极了被抑制的感染纹,“不会死,也不会失去理智,只是……有点不一样了。”

他语气里透着些淡然。

“不一样?”林知时盯着他暗红色的瞳孔,胃里一阵翻涌,“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他有些瑟缩,他害怕温黎可能随时失去理智,因为他所见过的丧尸没有哪一个跟温黎现在一样。

温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湖面投进石子:“在你眼里,我已经是怪物了吗?”他的语气似乎透着难得的委屈。

他向前一步,膝盖抵着床沿,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林知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丧尸的腥气。

“别碰我!”林知时攥紧拳头,掌心的淡金色微光悄然亮起。

治愈异能还在,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温黎却像没看见那微光,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前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很久才收回:“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从高中时就不会,现在更不会。”他低着头,林知时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林知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高中时的温黎,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他被校霸堵在巷口,是温黎悄悄报了警。

他数学考砸了趴在桌上哭,是温黎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塞给他。

末世爆发那天,是温黎把他摁进桌底,自己挡在外面,喊着“去顶楼等我”。

可眼前的温黎,眼神里的冷漠和嗜血,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了。

“嗯。”温黎应了一声,掀起校服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深褐色的咬痕,“被咬伤了,本该变成它们的同类。”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咬痕,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但病毒在我身体里变了,没有失去理智,反而……觉醒了异能。”

暗影异能?林知时想起刚才房间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救了我?”林知时盯着他,试图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从仓库的火里?”

温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格外锋利。

“这个世界太脏了,”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沧桑,“只有你,该待在干净的地方。”他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偏执。

林知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温黎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这个房间干净得过分,没有灰尘,没有血迹,甚至连窗户都紧闭着,像是一个被刻意隔绝出来的、只属于他的“牢笼”。

“放我出去。”林知时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却发现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暗影在门缝里涌动,像有生命般阻止他靠近。

温黎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兽。

“外面很危险。”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蔺执还在找你,基地里的人也在找你,还有……鹤一淮。”他观察着林知时的反应。

提到鹤一淮的名字,林知时的心脏猛地一揪。

他想起仓库里冲天的火光,想起鹤一淮被麻醉针射中后苍白的脸,想起安全通道门后那绝望的嘶吼——他还活着吗?

“他怎么样了?”林知时抓住温黎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鹤一淮是不是还活着?!”语气透着急切。

温黎的身体僵了一下,暗红色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甩开林知时的手,力道大得让林知时踉跄了一下。“别在我面前提他。”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房间里的阴影瞬间变得浓稠,“以后你只会见到我。”他眼里透着的偏执几乎将他占有,最终却克制的压下去。

他别过脸,转身走进角落的阴影里,身影像墨滴融入水中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在房间里回荡。

林知时瘫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那盒草莓蛋糕,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心脏扑通直跳。甜腻的奶油香此刻却让人提不起兴趣,那些话回荡在耳边让人窒息。

他不知道温黎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鹤一淮是否还活着。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一个陷阱,掉进了另一个更诡异的囚笼。

而这个囚笼的看守者,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同桌,如今却成了最陌生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