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如一起死

“不如一死了之！”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破房间里凝滞的空气。林知时自己都愣住了，喉咙里还残留着嘶吼的灼痛，他看着祈渊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祈宥瞬间惨白的脸，心脏像是被那把水果刀狠狠剜了一下。

祈宥手里的刀“当啷”落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眼神空茫得像失去了灵魂。“你要……自杀？”他喃喃重复着，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的旧伤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知时，你宁愿死都不想跟我们好好过吗？”

“你说什么？”祈渊猛地揪住林知时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回床上，铁链撞击床脚发出刺耳的巨响。他眼底的疯狂彻底冲破禁锢，红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林知时，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知时的肋骨被撞得生疼，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不如死了，省得互相折磨！”泪水似决堤一般，但都没有这一刻来的心痛。

他以为祈渊会暴怒，会像过去那样用铁链将他捆得更紧，甚至会挥拳打他。但祈渊没有。

他只是死死盯着林知时，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那笑容里裹着彻骨的绝望和病态的爱。“好啊！”他轻声说，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反手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想死，那就一起！”

“哥！”祈宥尖叫着扑过去，却被祈渊一把推开。

“别拦我，”祈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始终锁在林知时脸上，“他不想活了，我们陪着就是。反正……他走了，我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眼里透着决绝，嘴角确是笑着的。

寒光闪过的瞬间，林知时瞳孔骤缩。他看见祈渊胸口上的皮肤被刀刃划开，鲜血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西装领口。紧接着，祈宥抓起桌上的另一把餐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胳膊，泪水混着决绝滑落：“知时要一起，我也来……我们三个，死也要在一块儿！”

既然如此，你也会在地狱等着我们的吧……

“不——！”

林知时的嘶吼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机械音里——

【警告！警告！双子生存意志骤降！剧情偏离度超过临界值！】

【系统狗蛋启动紧急修正程序……时空回溯开始……】

【滋滋——能量加载中……目标节点：七年前，高二夏……】

剧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比铁链勒住喉咙的窒息更甚。林知时看见祈渊和祈宥的脸在眼前模糊，他们手腕上的血迹像绽开的红梅，两人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却被尖锐的嗡鸣覆盖。

他拼命想看清，想伸出手阻止那不断涌出的血，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无法动弹。最后的意识碎片里，是两人同时望向他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和一句穿透混沌的嘶吼：

“别离开我们……”

黑暗彻底吞噬视野的前一秒，林知时仿佛听见系统狗蛋带着电流的叹息：

【这次……可别再搞砸了啊，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