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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以后你们都住这儿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暴雨是后半夜来的,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噼啪作响,像是要把屋子掀翻。林知时被雷声惊醒,披衣起身时,发现东厢房的灯亮着——夏铮不在屋里。

他心里一紧,抓起蓑衣就往外冲。院门口,夏铮正披着雨衣,扛着木锨往晒谷场跑,怀里还抱着油布。“你疯了!”林知时追上他,拽住他的胳膊,“雨这么大,粮食淋了就淋了,命重要!”

“那是全村人一夏天的收成因!”夏铮甩开他的手,声音被雨声劈得七零八落,“淋湿了会发芽,冬天大家吃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弯腰就往谷堆上盖油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泥地里砸出小坑。

林知时看着他在雨里踉跄的身影,忽然想起汪桥。他转身往屋后跑,果然看到西墙根下,汪桥正踩着梯子加固松动的屋檐,手里的锤子举得老高,每砸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雨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梁往下流,把裤腿泡得沉甸甸的。

“汪桥!下来!”林知时吼道,“屋顶塌了再修,你摔下来怎么办?”

汪桥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塌不了!我钉结实点,免得漏雨淹了你的书!”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梯子滑了下来,重重摔在泥地里。

“汪桥!”林知时心脏骤停,扑过去扶起他,见他只是胳膊擦破了皮,才松了口气,却忍不住红了眼,“你俩是不是都跟我有仇?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汪桥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嘿嘿笑:“没事,皮糙肉厚。”他捡起锤子,还要往上爬,却被林知时死死拽住。

“都给我回屋!”林知时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顺着脸颊往下淌,“粮食淋雨了我赔!屋顶漏了我修!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他没说下去,只是拽着两人往屋里拖。夏铮还在念叨“谷堆还没盖完”,汪桥一个劲说“再钉两下就好”,却都被他拽得踉跄着跟在后面。

屋里的火塘烧得正旺,三人脱了湿衣服围坐取暖,谁都没说话。夏铮的头发滴着水,眼神还在惦记晒谷场;汪桥用布擦着胳膊上的伤口,嘴角却带着笑;林知时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吵死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以后你们都住这儿,东厢房归夏铮,西厢房归汪桥,谁也别想跑。”

夏铮愣住了,手里的布巾掉在地上,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了笑意,像雨后初晴的光:“你说真的?”

汪桥也挠着头,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天天给你劈柴?”

“劈柴归你,教孩子读书归夏铮。”林知时别过脸,耳根红得厉害,“我呢,就负责让咱红星村富起来,让你们俩没机会再淋雨拼命。”

夏铮先笑出了声,往火塘里添了块柴:“行啊,我正愁没地方开课呢。”

汪桥也跟着笑,往林知时身边凑了凑:“那我明天就去跟张叔说,把他那几头老母猪买过来,搞个养猪场。”

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夏铮在村头盖了间学堂,青砖瓦房,窗明几净,村里的孩子背着新书包往学堂跑时,总能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戒尺,眼神却软得像棉花;汪桥的养猪场办得风风火火,他带着几个壮汉往猪圈里挑饲料,嗓门洪亮得能传遍半条街,却总在傍晚绕到学堂,给夏铮和孩子们捎上一篮刚摘的脆枣。

林知时没闲着。他凭着自己的见识和系统狗蛋的帮助,把城里的新式农具图纸画出来,让铁匠铺照着打;又跑到镇上去说服供销社,把村里的辣椒、核桃往外地运,还教村民种反季蔬菜,说“冬天的黄瓜能卖出夏天三倍的价”。

开春时,红星村的田埂上多了不少新面孔——邻村的人跑来学种反季菜,外乡的货郎扛着担子来收山货,连镇上的银行都派人来,说要给村里办小额贷款。

有人在晒谷场碰到林知时,打趣道:“知时哥儿,你真是咱村的福星!”

林知时正帮汪桥卸饲料,闻言踢了他一脚:“少拍马屁,赶紧把你家那几分地种上朝天椒,秋天卖不上价,看我怎么收拾你。”嘴上凶巴巴的,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傍晚的霞光铺满院子时,三人总会聚在堂屋。夏铮批改完作业,汪桥刚从猪场回来,林知时算完当天的账目,火塘里的火苗舔着柴禾,把三个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

“明天镇上有集市,”林知时往火里添了根柴,“夏铮,你去买两本新课本。汪桥,别忘了买猪饲料。”他探头看着往外走的两人。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相视一笑。

林知时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原来有些心意,不需要说破,就像夏铮戒尺下的温柔,汪桥粗糙手掌里的细致,还有他自己藏在凶巴巴语气里的在意——都在这烟火气里,扎了根,发了芽,长成了遮风挡雨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