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all向沧元图  综影视     

蓝灵娥

综穿:咸鱼是万人迷

一盏茶之后,山台中央的空地上走上来一个人。

白底淡蓝边的道袍,发髻用素银簪束得齐整,面容被一层薄薄的法术光晕笼着,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和站立的姿态跟方才李长寿喝过茶后走开时如出一辙。

他站定之后朝三方各拱了一下手,开口的时候声调比平日沉了些,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在下玄都小法师,人教弟子。"

场中原本正在低声议论的弟子们安静了一瞬。玄都小法师这个名号在座的人大多没听说过,但人教弟子这个身份落在场中已经足够让两边收声了。

李长寿站在场中央没有急着开口。他先看了看阐教那边几个面色不虞的弟子,又看了看截教那边抱臂而立的人群,目光在两侧之间各停了一息,然后开了口:"方才入图搜寻之时,我观两教弟子皆有上佳表现。阐教的护体神符在第三关激活时挡下了那记石傀儡的全力一击,截教的龟甲盾在第七关替三位同门挡了落石的冲击。两件法器都发挥了该有的效用,没有高下之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朝云中子和多宝道人各拱了一下手:"两位前辈拿出的彩头皆是上品,今日能同场观此法器之威,是后辈的福分。"

阐教那边原本正为自家弟子被截教弟子多拿了一株灵草而不快,听了这几句话之后面色松了些许。截教那边也有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长寿又往前走了半步,把声音放低了一线:"三教源流大会办了多少年,在场诸位比晚辈清楚。每一年都有争执,每一年也都过去了。今年方才第一日,晚辈斗胆请诸位把力气留到后面几日再用。后头还有演法、还有斗阵、还有三日之后那场双人合击的比试——那时候再分高下,不比今日在场外争些口舌更有意思?"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极淡的笑意,不重,刚好能让两边的人都觉得他说得在理又不至于显得轻浮。

阐教那边的几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截教这边也陆续坐回了原位。场中那道白底淡蓝的身影站在那里,既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也没有刻意贬低任何一方,把几场即将爆发的口角都压了回去。

蓝灵娥坐在席位上看着场中那道身影,隔着一段距离,她能看见师兄被法术光晕笼着的那张脸。换了个身份和声音之后他说话的时候那种谨慎收敛的姿态还在,但多了一层从容的壳。她看了片刻,低头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云光之上,玄都大法师垂眼看着场中那道身影说完了最后一句调解的话。李长寿转身朝人教席位走回来的时候,玄都微微点了一下头,准备将他招来谈入兜率宫的事。他的手指刚抬起来,一道传讯忽然落入他的识海——简短到只有一句话,太清圣人的语气:"找一下你上回算过的那个小姑娘。"

玄都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他收回手,目光从场中那道正在走远的身影上移开,顺着人教席位的方向扫过去,在蓝灵娥所在的位置停了一息。她的面纱能挡住场内九成九的人,但在玄都面前这层遮掩薄得像一层雾。他一眼便看清了面纱后的眉眼——正是李长寿当初找他算方位时给过他气息的那个师妹。

她坐在度仙门弟子中间,低着头在看自己手里的茶杯,偶尔偏头跟旁边的师兄说一句什么。面纱边缘被海风吹得轻轻拂动着,露出来的那一小截下颌轮廓在夜色里干净而清晰。玄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息,没有更多停留,收回来了。

李长寿刚刚换回原来的衣裳坐回蓝灵娥旁边,袖子里一枚传讯符忽然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符面,玄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极低极短:"敖乙有险。西昉教在查他之前跟海神有关的事。你立刻去。"

李长寿攥着传讯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偏过头看向蓝灵娥,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着度仙门的人直接回去,别等我了。"

蓝灵娥抬头看他,手里的茶杯还没有放下:"你去哪儿?"

"东海那边有点事,处理完了就回来。"他说完已经站了起来,把袖口那枚传讯符按进了袖袋深处,"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蓝灵娥看着他的背影从人教席位的侧边退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山台边缘的夜色中。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搁下了。

山台上的三教弟子正在陆续散场。人教这边已经在收整座椅和法器,有同门的师兄过来问她走不走,她站起来说走,把面纱重新系紧了一线,跟着度仙门的人往山台出口方向走。她走出去几步之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她听得清楚。

"道友且慢。"

她回头。玄都大法师站在两步之外,玄色道袍的衣摆被海风掀起来又落下。他看着她的目光安静,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缓:"贫道,师尊想与道友一见。"

蓝灵娥站在原地看着他,愣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收整的度仙门师兄,又转回来看向玄都。会场上的喧哗还在继续,三教弟子正在往各自的方向散场,海风把旗角吹得噼啪作响。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面纱的边缘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露出下颌一道干净的弧度。

"太清圣人?"她问。

玄都微微颔首。

他没有多解释,转身朝山台外侧的方向走了一步,侧过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蓝灵娥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在夜色中停了一步等她的方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空了的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栏上了,然后抬脚跟了上去。月白衣裳的下摆在海风中拂过地面的石阶,她的脚步在夜色里不紧不慢,跟在玄都身后两步的距离。山台上的灯火在她身后逐渐远了,海风从崖壁下面翻涌上来,把她的面纱边缘掀起来拂过耳侧的碎发,她抬手按了一下,继续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