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漏了一拍

陆砚辞走回谢家队列时，谢云深正站在队列边缘，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目光落在他走过来的路线上。等他走近了，谢云深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随口问天气那样随意：“白家找你了？”

　　“嗯。探寻一座古遗迹，我觉得巧合就答应了。”

　　谢云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补了一句：“白家那批人做事还算规矩，你可以信他们。”他停了一下，“不过你要是缺人手，谢家也能出人陪你走一趟。你自己决定。”

　　陆砚辞看了他一眼：“谢家古籍的事，还能查吗？”

　　“能。”谢云深回答得很干脆，“老夫回府之后就让人把偏院那几间藏书阁腾出来。你待多久都行。”他说完这句话后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通道的路。

　　陆砚辞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谢家队列边缘，偏头朝史莱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墨绿色的队服还聚在擂台边缘的休息区附近。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人还是那一群人，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只是他不再参与他们中间，貌似成了曾经那九人小队里唯一的过客。

　　陆砚辞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通道。谢云深跟在他身后两步处，两人的脚步声在通道的石板上错落着响起来，一轻一重。

　　当天晚上，陆砚辞在谢家客舍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那卷白垣留下的帛书、那枚已经收进内袋的教皇令。他在叠最后一件衣袍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他停下动作，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空羽茗站在窗外那棵老榆树下，手里握着一枚白色的石子，正是决赛前陆砚辞送给他的那一枚。

　　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把他握着石子的那只手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

　　空羽茗没有上楼的打算，只是站在树下抬头看着他。

　　陆砚辞低头看下去时，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安静的庭院里清晰可闻：“那枚石子你送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握着它我能感觉到你在哪。”

　　陆砚辞没接，反而转移话题道：“你马上要走了吗？”

　　空羽茗身上的那件墨绿色队服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件纯白色常服。

　　陆砚辞才意识到，经过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他们这一届史莱克学员已经全员毕业了。

　　“是的，哥哥，记得来找我。”空羽茗柔声道。眸光潋滟，似盛满温柔的湖水，脸庞在月色映照下仿佛镀上一层柔纱。

　　陆砚辞明确感知到他的心跳突兀漏了一拍。

　　“会来找你的。”陆砚辞扭过头咳了一声，又转过来，“你回去吧，这石头可以保管着。”

　　“我也没想过还给你，不然万一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空羽茗俏皮眨了下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月色中穿过庭院，推开院门，消失在门外的街道上。

　　陆砚辞站在窗边，看着院门合拢，然后慢慢把窗关上了。

　　第二天清晨，陆砚辞乘着谢家的马车从武魂城北门驶出。谢云深坐在他对面翻着一卷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