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在“心”

“我的武魂，”空羽茗转过身来，面向大师，语气平和，“叫九尾心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只见他眼底那层琥珀色光晕再度浮现，但这次没有任何魂技释放的迹象，只是纯粹地展示——“九尾心狐附体时没有实体形态，不显狐耳，不现狐尾。它的‘场’在意识层，不在肉身上。重点是‘心’，不是‘狐’。”

　　大师眉头紧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精神系武魂……极其罕见。但精神系通常以直接攻击或幻境为主，你的魂技却偏向‘干涉’和‘引导’——忘语、偏目、同息……这更像是一种……”他斟酌着用词，“认知层面的错位。”

　　“没错。”空羽茗微微颔首，“我的魂技不制造幻象，也不强行控制对方的精神。我只是……让目标暂时‘看不见’某样东西，或者暂时‘忘记’某个念头。目标不会觉得被攻击，只会以为自己走神了、看漏了、突然不想打了。”

　　一旁原本还在揉膝盖的小舞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那不是更过分吗！幻术好歹我知道是假的，你那些——”她比划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你是让我自己骗自己！”

　　空羽茗没反驳，只是弯了弯嘴角。

　　唐三走上前来，目光里带着探究。他仔细打量了空羽茗几息，忽然问：“你的第三魂技，万年级别……猎杀的是什么魂兽？”

　　空羽茗抬眼看他，沉默了片刻。

　　陆砚辞站在他身侧，察觉到空羽茗的沉默，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是银月幻狐，千年份的，但我们碰巧找到了一只万年的变种。”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里有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轻描淡写。

　　但大师的目光锐利起来：“银月幻狐？那魂兽的精神场域确实罕见，可它的魂环自带的是幻境类技能——你把它炼成了‘同息’？”

　　空羽茗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魂环的形态可以重塑。只要……猎杀时的意愿够纯粹。”

　　这话说得轻，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魂环形态重塑——那是连理论书籍上都只作为假说存在的东西。大师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但他没有再追问。有些事情，问得太深反而失了分寸。

　　宁荣荣忽然从朱竹清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脆生生地开口：“所以你更像是那个让对手‘觉得不想打了’的辅助系呗？那我们以后打架带上你，对面是不是都不用动手了？”

　　“辅助系？”戴沐白抱臂挑眉，“他那魂技明明是自己控制自己，算什么辅助——他是控制系。”

　　“除此之外，你们认识？”唐三并没有参与空羽茗真正系别的讨论，而是觉得砚辞和空羽茗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

　　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威胁感。

　　陆砚辞愣了愣，没想到唐三注意力竟然在这方面。

　　干脆点头：“认识。”

　　没等唐三追问，小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鼓着腮帮子走到空羽茗面前。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你那‘同息’，”她忽然说，“能不能往人心里塞点别的东西？比如……”

　　空羽茗看着她。

　　“比如让人想跳舞的？”小舞眨眨眼，“那样我以后打架都不用动拳头，对面自己就跳起来了。”

　　戴沐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宁荣荣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朱竹清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连马红俊都忘了啃手里那只鸡腿，张着嘴愣在原地。

　　唐三被转移了注意力，扶着额，叹了口气：“小舞……”

　　“干嘛？”小舞理直气壮，“我又没说现在！我说以后！等他也四十级了，第四魂技能不能开发个‘共舞’什么的……”

　　大师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正轨：“空羽茗，你的武魂特性我已经大致了解。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你的魂技虽然诡异，但对精神力远超于你的目标效果会大幅衰减。另外，如果遇到同样拥有精神系武魂的对手，你的‘场’可能会被感知甚至反制。”

　　空羽茗点了点头，动作认真中透着自信：“我知道，不过我想，精神力比我还高的魂师没几个。”

　　众人只以为空羽茗指的是同级别的魂师，不由得夸赞点头。

　　而陆砚辞却清楚，空羽茗指的怕不只是同级别魂师，估摸着把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都包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