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

当天夜里，大家就收拾好了行李。

欧嫂红着眼眶往每个人包袱里塞干粮，塞完一个又一个，仿佛永远都觉得不够。柳红被她又塞了五个大饼后，哭笑不得：“欧嫂，我们这又不是去逃荒。”

“路上万一找不到吃的呢？”欧嫂抹了把眼睛，“你们这一路可远着呢。”

小燕子扑过去抱住欧嫂，声音闷闷的：“欧嫂，等我们在安顿好了，给你写信！”

“好好好，”欧嫂拍着她的背，“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柳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云南？”

“你也要去？”苏眠惊讶。

柳青挠挠头：“反正会宾楼也开不下去了，好在之前赚的钱够大杂院的大大小小用。”

柳红翻了个白眼：“你去了我能不去吗？得，兄妹俩一块儿。”随即又笑了笑“反正啊，我感觉我们也离不了你们这个大家庭了”

班杰明轻咳一声：“我本来就是要跟你们一起走的，这个黄头发嘛我自会用帽子盖着。”

苏眠环顾一圈——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晴儿、萧剑、金锁、柳青、柳红、班杰明，加上她和尔泰，整整十二个人。

浩浩荡荡。

月亮挂在半空中，一行人悄悄离开了欧嫂的农庄。

小燕子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自由而又真实。永琪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夜路不好走，碎石多。紫薇和尔康走在中间，两个人挨得很近，尔康时不时低头跟紫薇说两句话，紫薇轻轻点头。晴儿挽着金锁的胳膊，两个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萧剑走在她们外侧，警惕地观察四周。

柳青柳红兄妹俩走在最后面，柳红腰间别着匕首，柳青背着沉甸甸的包袱，里面装着大家的大部分干粮。

苏眠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尔泰走在她旁边。

月光把土路照得发白，两边的庄稼地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累不累？”尔泰问。

“还好。”苏眠说。

她才不会说自己的脚已经磨得有点疼了呢。

尔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脚步却放慢了一些，配合着她的速度。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尔康让大家在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歇脚。永琪掏出地图，借着月光看路：“照这个速度，我们要避开官道走小路，大概得走上大半个月才能到云南地界。”

“大半个月？还有这么久啊！”小燕子哀嚎。

“这还是快的。”萧剑冷静地说，“如果路上遇到关卡盘查，可能更慢。”

班杰明靠着一棵树坐下，翻开素描簿，借着月光画了几笔。苏眠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大家赶路的背影——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样子、永琪紧张兮兮地护着她的样子、紫薇和尔康并肩而行的样子。

还有一个是她和尔泰。

画上她低着头走路，尔泰侧着头看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