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初开22%

　　陈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睛，像是在她这句话里面找到了一样他原本没指望能找到的东西。

　　#陈 “那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我在城北那家叫‘老兴’的茶馆待着。每天下午都在。”

　　他站起来，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 “顾小姐，那块石头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坏东西。只是它放在我这里不安全了。”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很快就听不到了。顾若琳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她面前的石桌上那块活石还安静地躺着，灰白色的石面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干燥的光泽，像一块被晒透了的旧石子，没有经历过雨水的痕迹。

　　荒石从库房门口走出来，走到她旁边，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了。

　　顾若琳靠在椅背里，看着院子门口的方向。院门还虚掩着，那根门闩半搭着。她站起来，走过去把门闩落好了，然后走回石桌前面，拿起那块活石。

　　荒石没有反驳。他看着她把活石放回油布上，然后转身回了东厢房。他坐在老槐树底下，日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又深又长。

　　第二天下午，顾若琳去了城北那家“老兴”茶馆。

　　茶馆不大，门面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家修鞋摊中间，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上面印着半个“茶”字，下半截被风吹日晒磨没了。顾若琳掀开帘子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几张小方桌散乱地摆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棉袍的男人，面前搁着一碗茶，碗里的茶水已经没什么热气了，像是已经坐了一阵子。

　　陈看到她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对面。

　　顾若琳在他对面坐下。茶馆的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问了一嘴，她点了一碗茶，然后看着对面的人，等他自己开口。陈端起他那碗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把碗沿转了半圈。

　　#陈 “你来了。”

　　#陈 “嗯。每天下午。”

　　#陈 “等你。或者等你决定好了要切的时候派人来告诉我。”

　　#陈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