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初开21%

是一个新面孔。但顾若琳知道他是同一根线上的人。

　　灰衣人跨过门槛，在院子里站定了。他站在离石桌大约两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那块活石，也没有刻意避开它。目光在院子四周扫了一圈——老槐树、石桌、正房、东厢房——然后收回来，落在顾若琳脸上。

　　#灰衣人 “是我。”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带着一点北边的口音，像是一个习惯把话压缩到最简再送出来的人。顾若琳在石凳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灰衣人坐下来了。他坐得很稳，像是一棵被移植了很久终于长稳了的树。两个人在石桌两侧相对而坐。顾若琳可以看到他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袖口，半截露在外面，颜色接近肤色了。

　　#灰衣人 “那块石头，你碰过水了。”

　　不是问句。

　　#灰衣人 “看到里面了？”

　　灰衣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衡量她这句话里有没有隐瞒。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手指尖朝上，掌心向着天空的方向，像是准备接住什么。

　　#灰衣人 “那道纹，不是灌进去的。”

　　顾若琳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灰衣人 “是本来就在里面的。灌灵力的时候，灵力顺着那道纹走的。所以它封住的时候，纹是合的。沾了水，灵力往外渗，纹就开了。”

　　#灰衣人 “我姓陈。从北边来。”

　　#陈 “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防备。像是他早就被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已经试过很多次不同的回答，最后发现不说反而省事。顾若琳把手指搭在石桌边缘，日光落在她指尖上，把指甲照得泛白。

　　#陈 “有一部分。”

　　#陈 “灌灵力的手法是我的。但料子是别人给的。”

　　#陈 “不能告诉你。”

　　顾若琳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那块活石面前，低头看了它片刻，又坐回了石凳上。

　　#陈 “我来看你有没有把那块石头切开。”

　　#陈 “我知道。院子外面站着看了一天。”

　　#陈 “看到了。”

　　#陈 “不是催。是来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切？”

　　顾若琳看着他。他坐在石凳上，姿态稳当，目光平静，没有避让，也没有逼迫。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风从老槐树的枝丫间穿过，把石桌上几片干枯的落叶吹动了一下。

　　#陈 “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