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是一个贪财的人。”

“贪财的人怎么会用灵力的手法?”

“学来的。可能卖过一块那种石头给会灵力的人。那个人告诉他怎么做的,他学会了。”
顾若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然后把思路理了出来。

“也就是说,有人拿了一块灌过灵力的石头教他怎么做。他从那个人那里学会了,自己回来灌了这些。”

“嗯。但那个人教他的时候,可能没有告诉他灌进去的灵力会留在里面多久。他以为灌完就没了,其实还在。”
顾若琳站在月光里,把那六块石头重新看了一遍。月光很亮,把灰褐色的石面照得泛白,像是上面蒙了一层薄霜。她伸手拿起第一块,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这些灵力还能用吗?”

“能用。但很薄,灌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稀释过了。做不了什么大用,只能让石头看起来‘有灵气’,让人以为里面有好东西。”
顾若琳放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转身看荒石,他站在石桌的另一侧,月光落在他肩上,把那件靛蓝色的短褂照得颜色比白天深了一些。

“那明天我把这六块单独放。不卖。”

“留着。”

“留到什么时候?”

“留到灌它们的那个人再动手。”
第二天,顾若琳把那六块料子锁进了柜子里,没有告诉别人。
伙计问起来,她只说是“品相一般,先放着”。伙计数了数架子上少掉的料子数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后,顾若琳在铺子里招呼客人。一个年轻男子进来,中等身材,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料子,问能不能帮忙看看。顾若琳接过来,闭眼摸了一遍。石头没什么问题,普通的糯种底子,水头一般,做不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把石头还给他。

“这料子底子一般。做个小挂件还行。”
年轻人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年轻人 “我爹以前也是干这行的。他以前收过一块料子,说那块料里面有灵气,留了好久舍不得切。”

年轻人“后来那块料子被人偷了,他就再也不碰石头了。”
顾若琳把账本合上。

“你那块料子,是从哪里来的?”

年轻人 “别人给的。说是缅甸那边带回来的,让我来顾记看看。”
顾若琳没有接话。她把那块料子接过来又看了一遍,这次多摸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问题,皮壳是天然的,没有动过手脚。但“别人给的”这四个字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给你料子的人,长什么样?”
年轻人想了想。

年轻人 “不高。穿灰衣裳。说话带一点北边的口音。他跟我说‘顾记的老板眼力好,你拿去给她们看看’。”
顾若琳看了门口一眼。荒石正站在库房门口,像是刚搬完东西过来喝水。他听到了那句“北边口音”和“灰衣裳”,目光朝她这边偏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继续端着水碗喝了一口,像是他已经在心里给这句话找到了一个位置,放好了,不急着拿出来。顾若琳把那块料子还给了年轻人。

“底子一般。做不成大件,做个小挂件戴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