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起试试

林知意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知意握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紧，她想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太轻了，轻到连安慰都算不上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去，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窗外那阵风停了，百叶窗不再晃动，整个辅导室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走针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裂开的伤口里挤出来的

林知意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用手背去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泪止不住

她想，这大概是最残忍的一种结局，被留下的那个人，背负着所有的记忆和亏欠，孤独地活在一个没有那个人的世界里，他在那间小小的心理辅导室里待了好几年，替每一个他能帮的学生扫清障碍，却从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马嘉祺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心疼、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

林知意站起来。她走到马嘉祺面前，把手按在他的桌面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马嘉祺看着她，那一瞬间，他似乎在林知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倔强，和陈屿一模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但嘴角浮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了之前那种苦涩的了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林知意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承受了太多不该由他一个人承受的东西。他欠陈屿一条命，他欠系统一个失败的结局，但他不欠任何人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头看他

林知意轻轻带上门，走进走廊里。夜风凉凉地吹在脸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黑沉沉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路灯把银杏树的枝丫照得很亮。她仰起头，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对系统，不是对命运，而是对自己

这一次，她一定要改变结局。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那个在琴房里等她的人。也为了那个在阴影中独自守候了太久的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