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livehouse

演出那天晚上，场地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宋亚轩的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很陌生，但周景明在独立音乐圈有一些影响力，来的人不少都是冲着工作室的名头来的

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了巷尾，有人举着手机拍门口那块手写的演出预告牌，有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冬夜的冷空气里交织成一小片氤氲

预告牌上写着三组艺人的名字，宋亚轩排在第三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简短的标注：“原创作品首演”

林知意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没去后台打扰宋亚轩，而是和刘耀文、张真源一起在观众区等着

她的位置是第一排正中间，宋亚轩果然在工作人员那里留了话，那个位置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知意”两个字

纸条的边角裁得整整齐齐，字迹也比之前任何一张都工整，看得出来是认真练过的

刘耀文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张真源淡淡地接了一句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自己都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塞进嘴里，然后把另一根递给林知意，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灯暗下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两百多双眼睛注视着同一片黑暗，等着第一束光亮起来

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打在麦克风架上，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慢飘浮

宋亚轩从侧台走上来，背着一把木吉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

他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抬起头

目光穿过黑暗，准确地找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拨响了第一个和弦

第一首歌是《意》，Livehouse的音效比校园礼堂好太多，他的声音被音响放大之后，带着一种更饱满、更通透的质感

第二首是翻唱，一首经典民谣，他的改编加入了钢琴的元素，张真源在侧台弹键盘，两个人的配合滴水不漏，钢琴的音色从侧台飘出来，和吉他的弦音缠绕在一起，原曲那种苍凉的底色被他们改成了更温暖的调子

刘耀文在第二排小声跟唱了两句，被张真源远远地瞥了一眼，立刻闭上了嘴

第三首是全新的作品，宋亚轩对着话筒说

台下有人吹口哨，刘耀文在后面喊了一声“好”，宋亚轩没有多说话，开始弹唱

林知意静静地听着，和之前的两首相比，这首新歌的旋律更轻快，带着一点夏天和风的温度，歌词里唱的是光、是相遇、是“你站在那里，世界就刚好”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之后，全场起立鼓掌

荧光手环在黑暗中汇成一片摇晃的光浪，有人在大声喊他的名字，有人把手指含在嘴里吹出清亮的口哨

宋亚轩抱着吉他鞠了一躬，直起身之后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灯光师的追光还没有完全熄灭，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被残余的光线照得亮晶晶的，而他嘴角的那个笑容，是她在这条时间线里见过的、他最开心的笑

演出结束后，后台乱成了一锅粥

刘耀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捧鲜花，是一把参差不齐的洋甘菊，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着

每一朵花的大小和朝向都不一样，显然是亲手挑过的

他把花塞进宋亚轩怀里，嘴里喊着“轩哥你太牛了”，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宋亚轩被他的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吉他差点磕到旁边的音箱，赶紧一手护着琴颈一手接住花束

刘耀文松开他，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语速快得像在播报体育新闻

宋亚轩笑着打断他

张真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和林知意并肩站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他把键盘收进了琴包，拉链拉好，靠在墙边，目光从刘耀文身上移到宋亚轩身上，然后落在林知意脸上

林知意没有回答

周景明也来了后台，他和场地负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走过来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

宋亚轩抱着那束洋甘菊，认真地点了点头，周景明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转身去和调音师沟通设备清单

林知意站在角落里，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切，取景框里，刘耀文还在喋喋不休地讲刚才台下哪个粉丝举了灯牌，张真源把散落的谱子收进文件夹，宋亚轩被围在中间，怀里抱着那束歪歪扭扭的洋甘菊，笑得像第一次登台时一样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