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许晴

张真源顿了顿，屏幕上的文档滚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表格和文字，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林知意

刘耀文凑得更近了，几乎把脑袋伸到了张真源的肩膀上

张真源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林知意

屏幕上是一份他花了几天时间整理的调查文档，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赵恺、孙莉以及学生会内部关系网的分析

他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的某一段落，语气平缓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是事先排练过的陈述

林知意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箭头，手指慢慢收紧了

许晴，文艺部长，笑容永远温和无害，在公开场合对谁都是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学生会内部的观察者，一个对一切保持冷静距离的人

林知意忽然明白了张真源的意思

赵恺不是要通过许晴来对付宋亚轩，而是要通过许晴来接近宋亚轩身边的信息，许晴因为她的学生会职务，有足够多的正当理由接触各个音乐系学生，她的观察力和分析力对赵恺来说是极有价值的资源

如果许晴接受了赵恺的示好，赵恺就能通过她获取宋亚轩这边的动向，从而为下一步的攻势做准备

但她同时想起，许晴在教务处举报事件之前曾发消息提醒她

那个提醒是真实的，至少在当时是真实的

许晴这个人很复杂，她不会因为任何一方而完全倒戈，她只会忠于自己的判断

赵恺以为许晴是自己可以调动的棋子，但他可能低估了她，许晴不是一个会被别人利用的人，她只会在自己认为值得的时候出手

而这，或许是赵恺整个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刘耀文终于消化完了这段信息，棒棒糖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

张真源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排练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他重新开口

林知意站在原地，窗外的暮色正缓慢地沉淀下来，排练室里的光线暗了一度

她看了看张真源合上的电脑，又看了看刘耀文手里转得快飞出去的棒棒糖，然后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

张真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电脑收进包里，拉上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补了一句

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刘耀文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把棒棒糖棍准确地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

刘耀文一拍脑门，像被提醒了一件差点忘了的大事，抓起手机又趴回地板上继续剪视频去了

林知意在排练室里又坐了几分钟，把张真源刚才说的每一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合约审查、版权存档、赵恺与许晴的接触

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暗处的对手正在重新布局，而自己能做的最好的防守，就是把宋亚轩的原创成果用无可辩驳的方式固定下来

她站起身，走出排练室，往琴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