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有动作

食堂风波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是不太对劲的，林知意心里清楚

教务处的质询暂时过关了，马嘉祺提交的补充材料把赵恺的攻势挡了回去，但这不意味着赵恺会就此收手

孙莉在食堂当众发难未果之后也没有再来找麻烦，但这同样不意味着她放弃了

林知意在学生会办公室碰到过她两次，每次她都是冷冷地瞥一眼就移开目光，连话都不说

旁听生的课程照常上，琴房的灯照常在傍晚亮起，林知意每天三点一线，教室、琴房、宿舍，偶尔去图书馆借几本音乐理论的书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林知意偶尔会注意到，某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平时多停了一秒

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它们只是在确认，在评估，在把她放进某个标签里反复翻转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些人以某种方式讨论着，但既然讨论还没有变成行动，她就暂时不去理会

宋亚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

他没有问，但他做了一件小事：每天傍晚来琴房之前，会先去食堂帮她把晚饭打好，用保温盒装着带到琴房

理由是“你最近好像瘦了”，这是他的原话

林知意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她就乖乖地把饭吃完

刘耀文对此的评价是：“轩哥最近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说完立刻被宋亚轩用琴谱敲了一下脑袋

刘耀文捂着脑袋往林知意身后躲，嘴里喊着“知意姐救命”，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张真源这几天倒是比平时更忙了

林知意好几次在排练室外面看到他对着电脑敲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档，问她吃饭了没有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他说是在帮周景明工作室整理一份曲库数据，但她注意到他每次她走近的时候都会不动声色地切换窗口

她没问，张真源做事有他自己的节奏，等他觉得需要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周四下午，林知意没有课

她去琴房的时候宋亚轩不在，景明工作室和山海音乐有合作，他去了山海音乐那边，他又在创作一首新歌，制作人约他谈新歌录制前的最后一些细节安排

林知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乐理书，翻了几页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她合上书，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走到钢琴前面，掀开琴盖，用右手食指按下了几个音

《致爱丽丝》

弹到第四小节又卡住了，她还是记不住那个左手的和弦转换，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琴盖合上，指尖在漆面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当天傍晚，宋亚轩从山海音乐回来，推开琴房的门时带进来一阵冷风

他的脸颊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发红，但表情比平时更放松了一些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习惯性地按了一个和弦

林知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

周五，事情终于有了一丝新的动静

张真源在排练室里找到了她

宋亚轩还没从工作室回来，排练室里只有林知意和刘耀文，后者正趴在地板上对着手机剪辑他的“粉丝祝福合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嘟囔

张真源开门见山地说，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冷风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已经亮着了，上面是一份打开的文档

林知意没有慌张，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

宋亚轩和周景明工作室签的那份合约，如果赵恺能从里面找到模糊的条款或者可以利用的漏洞，他就可以在校园内部制造舆论，甚至通过学校的渠道向周景明工作室施压

刘耀文从地板上坐起来，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砸在膝盖上，他没理会，急急地爬起身凑过来

林知意皱眉

张真源点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着翻到文档的下一页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

张真源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林知意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想说，这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