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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篇

我装菜鸟硬刚规则怪谈

第三十二篇

古朴老旧的绣坊里,蚕丝线泛着柔和的光泽,各式绣绷架在木架上,花鸟纹样的半成品绣品铺在案头,空气中萦绕着丝线与绸缎淡淡的清香。鬓角染霜的绣娘端坐于木凳上,指尖捏着细巧的绣花针,银针在素色绸缎间来回穿梭,动作娴熟却带着化不开的落寞。

同伴望着满室精致的绣作,轻声感慨:“这些绣品做工好细腻,绣娘阿姨怎么看着闷闷不乐呢?”

苏晚轻步走到绣案旁,指尖轻轻拂过绷架上平整的绣布。

绣娘停下手中针线,浑浊的目光落在那幅未完工的婚嫁喜帕上,缓缓说起尘封的过往。她是远近闻名的苏绣匠人,一手双面绣技艺炉火纯青,从前邻里婚嫁、世家定制,都找她绣制嫁衣、喜帕。她原本答应为自己的女儿绣一套完整的婚嫁绣品,可常年操劳接单,一直没能腾出时间。就在喜帕还差最后几针纹样时,女儿意外遭遇变故,没能等到嫁衣完工。这份未了的心愿,成了她一生的心结。离世之后,魂魄困在绣坊之中,日夜飞针走线,执着地想要补完那套没能送出的嫁妆绣品。

“就差最后几针,我却再也没办法交给她了。”绣娘抬手一挥,绣坊内骤然扬起灰蒙蒙的执念雾气,各色丝线凭空飞舞,绣针悬空穿梭,细密的丝线化作束缚的软索,朝着两人缠绕而来,“踏入此地之人,便留下来陪我刺绣,直到把这套嫁衣完整绣完。”

满屋丝线疯狂舞动,银针碰撞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压抑的愧疚感笼罩着整间屋子。

苏晚望着案头半成的喜帕,温和开口:“一针一线里藏着的疼爱,你的女儿早就感受得到,她从来没有责怪过你。”

绣娘攥紧手中银针,眼底泛起泪光:“可答应她的嫁衣,终究没能做完。”

苏晚抬手指向绣坊门口,一道温婉的少女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她的女儿。多年来她一直守在绣坊外,看着母亲日夜不眠地刺绣,满心都是心疼。

“她一直都懂您的心意,这份沉甸甸的母爱,比完美的绣品更加珍贵。”

少女缓步走到绣娘身侧,望着那幅未完成的喜帕。绣娘望着思念已久的孩子,周身翻涌的怨气渐渐消散。

可绣坊深处的储物阁楼,猛地涌出一团浓稠的黑雾,是遗憾与思念凝聚而成的怨煞,裹挟着丝线的寒气席卷整间绣坊。

“心愿未了,就该永远困在绣坊,无休止地穿针引线!”黑气卷动漫天丝线,死死缠绕住绣娘的手腕,想要将她禁锢在重复刺绣的轮回之中。

绣娘被黑气牵动,眼神重新变得执拗,抬手就要抓起银针,继续无休止的绣制工作。

苏晚掌心漾开温润的白光,少女轻轻握住母亲持针的手。温暖的光芒层层冲刷黑色怨煞,依靠负面情绪存续的黑气,在母女温情里一点点消融瓦解。

绣娘轻轻落下最后一针,为喜帕补上余下的纹样,完成了迟来的告别。她释然地笑了,对着苏晚微微躬身道谢,母女二人相融化作柔光,朝着绣坊门外的白光飘去。

绣坊的绣绷、丝线、绸缎渐渐变得透明,丝线的清香缓缓消散。苏晚牵住同伴的手,一同踏入前方耀眼的光亮。

白光褪去,耳边传来哒哒的马蹄轻响,两人置身于郊外老旧的驿站,斑驳的木墙挂满旧灯笼,一位风尘仆仆的老驿卒,正擦拭着陈旧的马灯,守在驿站门口。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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