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壹·岁末

征和十年的腊月三十，无忧宫挂满了红灯笼。

从远处看，那座宫殿像是被一片红色的云托起来的，檐角挂着冰凌，灯笼的光映在雪地上，暖融融的，像把整个冬天都烤热了。岁安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贴春联——春联是朱雅楠写的，字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岁岁长安”四个字，被她亲手贴在正殿大门上。

“娘，为什么今年写‘长安’？”岁安问。

朱雅楠站在廊下，手里端着热茶，想了想说：“因为咱们在长安。也因为娘希望这里永远长安。”

念彻在屋里睡午觉，紫薇看着呢。

贰·岁暮

下午的时候，朱雅楠进了灵泉空间。

冬天的空间里，桃树光秃秃的，枝条在月光下清晰如画。但让她意外的是，案上又出现了一封信——朱慈煊的信。她拿起来展开，上面写着：

“雅楠，念煊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他还会写‘长安’两个字。我教的。你那边过年了吗？哥。”

朱雅楠把信看完，笑了。她拿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下回信：

“哥，今天是除夕。无忧宫挂了红灯笼，岁安带着孩子们贴春联，我写了一副‘岁岁长安’。念彻还在午睡，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念煊会写‘长安’了，那你告诉他，‘长安’也是他姑母在的地方。雅楠。”

她把信放在案上，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那些信越叠越厚，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叁·年夜饭

傍晚，无忧宫的大圆桌上摆了年夜饭。

今年的桌子和去年一样长，人却比去年多了。朱雅楠坐在刘彻身边，孩子们围坐一圈。岁安八岁，坐在朱雅楠右边；冬至七岁，坐在阳生旁边；六合六岁，坐在冬至旁边；念彻快三岁，坐在朱雅楠腿上。刘弗陵十岁，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刘贺九岁，挨着他坐；刘病已七岁，坐在刘弗陵另一边；许平君七岁，上官小妹五岁，两个人挨着坐。紫薇和张掌柜坐在最边上，张念楠两岁多，被紫薇抱在怀里。

刘彻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他没有像往年那样说太多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过年了。”

孩子们跟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有的举着汤碗，有的举着水杯，有的举着空碗。岁安带头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念彻也跟着喊，但他还不太会说“新年快乐”，喊的是“快乐！快乐！”喊完就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朱雅楠看着这一桌子人，看着那些举起来的杯子和碗，看着那些笑着的脸，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刘彻的杯子。“夫君，新年快乐。”

刘彻看着她，也端起酒杯。“新年快乐。”

窗外，爆竹声响起来了。

肆·爆竹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爆竹。

岁安胆子最大，蹲在雪地里用香点引线，点完就跑，捂着耳朵躲在廊柱后面。刘贺学着她的样子点了一个，结果跑得太慢，被爆竹声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冬至和阳生各点了一个，两个人同时跑、同时躲、同时探头出来看，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六合不敢点，站在廊下远远地看，每次爆竹响她都缩一下脖子，但又不肯回屋。

刘弗陵没有去放爆竹。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在烟火的光里一晃一晃的。刘病已蹲在他旁边，抱着他那把剑，看院子里的热闹。许平君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上官小妹——小妹怕爆竹，缩在她怀里不敢动。许平君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说：“不怕，不怕，是爆竹。”

念彻被朱雅楠抱在怀里，看院子里的烟火。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天上炸开的火花，小手攥着朱雅楠的衣领，攥得很紧。

“娘，好看。”他说。

朱雅楠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好看吧？”

“好看。”

刘彻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们，看着天上那些炸开的烟火，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孙子。

伍·新岁

午夜过后，孩子们陆续被乳母抱去睡了。

岁安是最后一个走的，她非要守岁，但撑到一半就靠在朱雅楠肩头睡着了。朱雅楠把她抱回屋里，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灯笼还在亮着，映着满地的红纸屑和雪。朱雅楠站在廊下，看着那副她亲手写的春联——“岁岁长安”。月光洒在红纸上，那四个字泛着微微的光。

刘彻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还不睡？”

“站一会儿。”朱雅楠说，“夫君先睡吧。”

刘彻没有走。他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那副春联。

“雅楠。”

“嗯。”

“你在长安，过得开心吗？”

朱雅楠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开心。”

“真的？”

“真的。”朱雅楠说，“臣妾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被他包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小小的火。

“那朕就放心了。”他说。

朱雅楠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灯笼和春联，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新岁来了。长安还是长安。

【天幕·时空共振·第九十六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九十六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十一年·除夕

从天而降已过：约八年零八个月

女主状态：十九岁，五子，无忧宫十二个孩子

【事件·本章】

除夕，无忧宫挂满红灯笼。朱雅楠亲笔写“岁岁长安”春联，岁安贴在正殿大门上。朱雅楠进入灵泉空间，收到朱慈煊来信（念煊会写“长安”二字），回信告知除夕。年夜饭，全家围坐。饭后孩子们放爆竹，刘弗陵坐门槛看书，许平君抱着怕爆竹的上官小妹。午夜过后，朱雅楠站在廊下看春联，对刘彻说“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各朝、大清康熙朝、民间、明珠谷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岁岁长安”那副春联的画面，轻声说：“她亲手写的。字不漂亮，但很稳。”

颜爵放下茶盏：“她说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这句话，八年才说出来。”

水王子静静地看着天幕上朱雅楠和刘彻并肩站在廊下的背影：“新岁来了。长安还是长安。”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岁岁长安”四个字，沉默了很久：“她希望这里永远长安。她在这里扎了根，连愿望都是给这个地方的。”

马皇后站在旁边：“她十九岁，已经在这里过了八个年。她早就是这里的人了。”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孩子们放爆竹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岁安胆子大，刘贺跑得慢，冬至阳生一起跑一起躲。这些孩子，一看就是一起长大的。”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念彻说“快乐快乐”的画面，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孩子，连新年快乐都不会说，但他说快乐。他说得对。”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朱雅楠站在廊下看春联的画面，提笔写下：“除夕夜，无忧宫挂满红灯笼。她亲手写了‘岁岁长安’。她说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八年了，她在长安有家了。”

大明·民间·某处茶馆

“昭仪又过了一年。”

“第八年了。”

“她说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

“是啊。五个孩子，一座无忧宫，一个书坊，一个哥哥在远方。什么都有了。”

明珠谷

朱慈煊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纸。念煊已经会写“长安”两个字了，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雅楠。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长安久安。”然后把纸折好，放进信封。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月亮。除夕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但他觉得，那边的月亮应该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