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朱雅楠

壹·春来

征和七年正月初六,立春。

长安城的雪化了大半,屋檐上的冰凌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坑。无忧宫的桃树还没有发芽,但枝条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僵硬了,能看出一点柔软的弧度,像是已经准备好要抽新的芽了。

朱雅楠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些水洼映着天空的淡蓝色,没有站太久,腰有些酸了。她转身走回屋里,在榻边坐下,手搭在肚子上。这两天她心里有些预感,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期待,只是知道快了。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感受着腹中孩子的动静,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贰·临盆

正月初八,天还没亮。

朱雅楠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抽痛,不剧烈,但很有规律。她睁开眼睛,没有出声,先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肚子,确认了那阵痛感不是错觉。然后她侧过身,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刘彻。

“夫君。”

刘彻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就醒了。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种比清晨还清醒的专注:“怎么了?”

“臣妾可能要生了。”

刘彻没有多问,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门口叫了一声:“来人。”声音不高,但很稳。门外很快就有了动静,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拨响了。乳母们开始准备,热水、布巾、干净的襁褓;紫薇披着外衣赶过来,张掌柜抱着啼哭的张念楠跟在后面,被紫薇拦住,推到廊下:“你抱着孩子在这儿等着,别进去添乱。”

朱雅楠已经被扶到产房躺下了。刘彻站在产房外,和从前每一次一样,没有进去,也没有走远。他站在那里,面朝着产房的门,像一棵长了根的老树。

产房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朱雅楠没有喊叫,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只是偶尔用力时压着嗓子的闷哼,细碎而克制。刘彻站在那里,没有动。

天光大亮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落下。

门开了,接生嬷嬷抱着襁褓走出来,满脸笑意:“恭喜陛下,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刘彻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先问了一句:“昭仪怎么样?”

“昭仪安好,只是累了。”

他这才伸出手,接过那个襁褓,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一团,正张着嘴大声哭,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胎脂,皱巴巴的,但哭声很响亮。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怕抱得太紧,又像是怕抱得太松。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产房。

朱雅楠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头发湿了贴在额边,但眼睛是睁着的,嘴角微微弯着。“夫君,他哭得响不响?”

“响。”刘彻走到她身边,把襁褓放在她枕边,“整个无忧宫都听见了。”

朱雅楠侧过头,看着那个还在哭的小婴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别哭了,娘在这儿呢。”婴儿的哭声小了一些,像是在辨认什么,慢慢安静下来。紫薇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朱雅楠,笑着说了一句:“小姐,这个孩子长得像您。”

朱雅楠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念彻。朱念彻。记住了吗?”

婴儿当然没有回答。但他停止了哭泣。

叁·念彻

消息传开得比预想中快。

“昭仪生了,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叫什么?”

“朱念彻。”

“姓朱?那不是……”

“对。姓朱。是陛下同意的。”

消息传到宣室殿、椒房殿、太子府、各宫各院。有人惊讶,有人议论,但没有一个人质疑,因为陛下的旨意已经先一步到了——昭仪所生第五子,赐姓朱,名念彻,入宗谱,与刘姓诸子同等待遇。朝堂上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理由很简单——陛下同意的,谁敢说什么?再说了,孩子姓朱,又不是不姓刘了。名字里那个“彻”字,谁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肆·桃枝

当天下午,朱雅楠睡着了。

生产后她太累,喂过奶就闭了眼,刘彻坐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没有放下来。有乳母想接过去,他没有递。紫薇进来换水,看见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下水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她醒过来,屋里已经点上了灯。刘彻坐在榻边,怀里还抱着那个襁褓。她看了他一会儿:“夫君抱了一下午?”他没有否认。“他睡得沉。”

朱雅楠撑着坐起来,伸手接过那个襁褓。孩子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半开半闭的眼睛,视线还有些涣散,像是在辨认这个世界。她低头看着那双眼睛,觉得好像比刚出生时睁开了一些。“念彻。”她又叫了一声,像在确认这个名字在他身上落下来的重量。孩子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臂弯里,像是在听她说话。

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风声,像是院子里的桃树又长出了新的枝条。她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她隐约觉得,那棵树好像比早上更有生机了,像是也在等待春天的到来。

伍·春启

第二天早上,紫薇抱着张念楠来看孩子。

念楠已经会认人了,看见朱雅楠就伸手要抱,被紫薇轻轻按住:“姨母刚生完,还不能抱你。”念楠也不闹,只是歪着头看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缩回手,像是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朱雅楠笑着看着她,目光很柔和,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不能碰”。

岁安带着刘贺、许平君、上官小妹来看弟弟,四个孩子趴在榻沿上,齐刷刷地看着那个襁褓。“他好小。”许平君说。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岁安说,“我摸过你。”

许平君想不起那么小的事了,但她没有反驳,只是把目光又放回襁褓里的那个婴儿身上。“他叫念彻?”刘贺趴在榻沿上,看着那个安静的小婴儿。

“嗯。朱念彻。”朱雅楠说。

刘贺没有追问为什么姓朱。他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是他哥哥。”岁安纠正:“我是他姐姐,你也是哥哥。但你要排在我后面。”刘贺没有争:“好。排后面也行。”

冬至和阳生被乳母抱进来,两个小家伙还不太懂“弟弟”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家都围着看,也凑过去,一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襁褓的边缘。六合被挤在最后面,踮着脚尖喊:“让我看!让我看!”刘弗陵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隔着一段距离看了几眼。许平君注意到他在门口,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了。

刘病已被挤在角落里,但他也不着急,只是安静地站着看。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朱雅楠身边,仰起头,认真地问了一句:“姨母,他以后会跟我一起练剑吗?”朱雅楠看着他,笑了一下:“那要等他长大,看他愿不愿意。”1

段评

这剧情看着太暖啦

“那我等他。”

陆·初名

那天傍晚,朱雅楠抱着念彻,在灵泉空间里坐了一会儿。

孩子还太小,没法睁开眼睛看这片桃林,但她想让他知道这个地方。她想让他知道,这里是他娘常来的地方,等他长大了,他也能进来看看那些桃花、桃子和那片月光下的小屋。

她坐在小屋门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襁褓。“念彻,这里是灵泉空间。等你再大一些,娘带你来看桃花。”念彻在她怀里动了动,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你姓朱,但你也会姓刘。两个姓都在你身上。你以后的路,会很好走。”

月亮升起来,清辉洒满庭院的每个角落。她抱着孩子起身,走回灯火通明的无忧宫,走进那间温暖的屋子。她站在门口,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过去的冬天都呼出来了。新的春天,终于打开了门。

【天幕·时空共振·第四十六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四十六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七年·正月初八(立春后两日)

从天而降已过:约四年零一个月

女主状态:已平安产下第五子

【事件·本章】

正月初八,朱雅楠临盆,顺利产下第五子。母子平安。刘彻守在产房外,接过襁褓后走进产房看母子。孩子取名“朱念彻”。消息传开后,朝野议论但无人反对,刘彻的旨意已先一步下达——赐姓朱,入宗谱,与刘姓诸子同等待遇。

无忧宫的孩子们陆续来看新生儿。岁安、刘贺、许平君、上官小妹趴在榻沿上看,刘弗陵站在门口,被许平君招手喊进来。冬至、阳生、六合也凑过来,刘病已问念彻以后会不会跟他一起练剑。朱雅楠抱着念彻在灵泉空间坐了一会儿,告诉这个地方以后他也能来看看。

【姓名确认】

· 姓名:朱念彻

· 含义:姓朱,名念彻(念着刘彻)

· 宗谱:已入宗谱,与刘姓诸子同等待遇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各朝、大清康熙朝、民间、明珠谷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襁褓里那张小小的脸:“第五个了。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现在她有五个孩子了。”

颜爵没有评价,只是看着天幕说:“他说‘朕没有抱错’。他不是在说孩子,他是在说她。”

水王子看着天幕上朱雅楠抱着念彻坐在灵泉空间台阶上的背影:“她带他去看了桃花林。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但她想让他知道这个地方。”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很久没有说话。马皇后站在旁边,也没有催他。过了一会儿他说:“朱念彻。这个名字起得……没有忘本。”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刘彻抱着襁褓半天没放手的画面:“他这个人,能抱这么久,是真的老了。也真的高兴。”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眼眶又红了:“朱念彻……姓朱……他叫念彻……”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岁安带着一群孩子趴在榻沿上看弟弟的画面:“她已经会带着一群孩子来看新的孩子了。她只是去看了一眼。然后那个新来的孩子就被她算进了她的队伍里。”

大明·民间·某处茶馆

“昭仪生了!第五个!是个小皇子!”

“叫什么来着?”

“朱念彻。”

“姓朱?那不是……”

“嗯。陛下赐的姓。”

“……那这个孩子以后可不得了。”

“他叫念彻。你说呢?”

明珠谷

朱慈煊正在给念煊穿外衣。念煊已经会走几步了,虽然摇摇晃晃,但已经能靠着墙走到门口了。朱慈煊蹲下来,帮他把衣带系好,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姑母那边,生了一个儿子,叫朱念彻。”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跟你一样,姓朱。”

念煊听不懂,但他抬起头看了他爹一眼,像是在等一个说明。朱慈煊没有再说更多,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春天来了,他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