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画高层的催促来得猝不及防。
行政拿着一堆作品署名协议找到我,言辞含糊,只说完善用工资料,要求我签字确认数幅插画的创作归属。
想起梁祯元那句沦为背锅棋子的提醒,我指尖悬在纸面迟迟不敢落笔,拖欠了近一个月的薪资闭口不提,反倒先逼着签下烫手的署名,潜藏的算计已然摆上台面。
我找总监讨要薪水,对方百般推诿,只以官司未定,公司资金冻结来搪塞,走投无路之际,大厦楼下一道身影已经等了我许久。
西村力斜靠在黑色轿车旁,褪去上次日料店的温和随性,手里拿着一式两份拟定完善的劳动合同。
见我走出大门,他快步上前拦住去路,直接把合同摊开递至眼前。

“我兑现承诺,合同写明固定月薪,漫社亏损也照常发薪,受劳动法约束。”
他紧接着掏出一叠打印资料,全是他找人搜集的蒂画转嫁责任的内部聊天截图。

“蒂画在算计你们这批新人,我可以委托律师帮你仲裁讨薪,所有维权费用由漫社承担,只要入职,你不用再被困在这里。”
我有些惊讶他会为拉拢我做到这么细致全面,甚至为我拟订专属合同,他的诚心和实打实的保障摆在面前,我心底不由得动摇……
二人交谈间,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梁祯元抱着案卷前来蒂画取证,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目光淡淡扫过西村力手中的合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随即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开口。

“私人漫社资金依靠创始人独资,没有第三方资本兜底,一旦出资人资金周转受挫,高薪约定随时难以兑现,纸面合同未必能落地。”
西村力眉头一拧,抬眼和他对视,语气带着锋芒。

“我个人财力足以支撑薪资,用不着外人妄加评判。”

梁祯元不与之争辩,视线落回我身上,“慎重选择,别刚跳出火坑又入新局。”
欲要走,梁祯元转头看向西村力,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些搜集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必须是他们亲口承认,亲手写下签字的才作数。”
说完便拎起案卷,径直上楼取证。
西村力忿忿不平的看着梁祯元傲慢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气。
可他转头再度劝我尽快答复,我心绪纷乱,只能含糊推脱。
入夜家里来电,父母又提起相亲事宜,接连施压,让我心烦意乱的。
我躺在床上,一边是西村倾力抛出的优厚条件,一边是梁祯元句句警醒的忠告,左右纠结,难下定论...
02
三天后的清晨,我刚到蒂画楼下,就被行政堵个正着。
对方语气强硬,句句催促我立刻补签作品归属协议,言语间隐隐带着威胁,若是拒不配合,不仅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发,还要将我划为消极配合员工,一并卷入侵权追责名单。
我彻底心凉,彻底看清这家公司只想抓新人背锅的算计。
正僵持不下,一道清冽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员工有权拒绝不合理单方署名协议,强行胁迫签字,属于违规用工。”
梁祯元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身正装清冷逼人,手里拿着取证平板,目光直视脸色骤变的行政。
行政瞬间哑火,讪讪找借口离开。
现场只剩我和他两人。

他侧头看向我,语气褪去公事的冰冷,多了几分低沉的认真,“别签,我已经在帮你固定公司胁迫员工担责的证据,你的工资和清白,我能帮你保住。”
我心头微颤,一时不知该道谢,还是刻意疏离。
没等我开口,手机震动,西村力发来消息。
他直接发来全款预付的当月薪资截图,附带一句简短强势的话,“不用犹豫,今天随时可以入职,我全权兜底。”
一边是稳妥护我周全、看透所有风险的前任,步步为营替我避坑。
一边是不惜成本,倾尽所有只为留我的新选择,真诚又热烈。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厦门口,望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依旧深陷拉扯,进退两难...
—
次日回到公司,我本想着安分低调,安稳熬过这场风波,可自从高层把我定为最好拿捏的新人背锅侠,整个办公室都开始明目张胆地挤兑我。
老画师把所有难改,有问题的画稿全部推给我,美其名曰新人锻炼,我但凡推脱一句,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所有人都怕侵权官司惹上身,全员抱团孤立我,私下议论不断,刻意不跟我对接工作,故意卡我素材,拖我文件,想方设法逼我出错,行政更是专门针对我,一点小事就当众点名训斥,把所有杂事和无名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就在我被所有人疏远,满心压抑的时候,部门那位大概步入中年的女同事主动靠近我,她看着温和善良,时常和我提起自己有个在读中学的女儿,独自养家压力巨大,很多时候只能身不由己顺着公司。
全办公室只有她愿意陪我说话替我解围,我在冰冷压抑的环境里太缺一丝暖意,彻底放下防备,把被逼签风险署名协议,被压榨工作量,被拖欠工资的委屈,全都坦诚告诉了她。
我以为自己在绝境里交到了唯一的朋友,殊不知她所有的和善都是伪装。
不过短短两天,我私下吐槽的所有话语一字不差传到领导耳中,几份问题底稿也被悄悄安上了我的痕迹,高层当众问责,一口咬定我消极怠工散播负面情绪。
而那个一直对我温柔宽慰的女同事,此刻站在一旁,装作不知情的无辜模样,甚至假意开口劝我安分做事。
那一刻,我彻底看透了所有虚伪。
连日的排挤孤立压榨,加上这场最寒心的背刺,瞬 蒂画高层的催促来得猝不及防。
行政拿着一堆作品署名协议找到我,言辞含糊,只说完善用工资料,要求我签字确认数幅插画的创作归属。
想起梁祯元那句沦为背锅棋子的提醒,我指尖悬在纸面迟迟不敢落笔,拖欠了近一个月的薪资闭口不提,反倒先逼着签下烫手的署名,潜藏的算计已然摆上台面。
我找总监讨要薪水,对方百般推诿,只以官司未定,公司资金冻结来搪塞,走投无路之际,大厦楼下一道身影已经等了我许久。
西村力斜靠在黑色轿车旁,褪去上次日料店的温和随性,手里拿着一式两份拟定完善的劳动合同。
见我走出大门,他快步上前拦住去路,直接把合同摊开递至眼前。

“我兑现承诺,合同写明固定月薪,漫社亏损也照常发薪,受劳动法约束。”
他紧接着掏出一叠打印资料,全是他找人搜集的蒂画转嫁责任的内部聊天截图。

“蒂画在算计你们这批新人,我可以委托律师帮你仲裁讨薪,所有维权费用由漫社承担,只要入职,你不用再被困在这里。”
我有些惊讶他会为拉拢我做到这么细致全面,甚至为我拟订专属合同,他的诚心和实打实的保障摆在面前,我心底不由得动摇……
二人交谈间,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梁祯元抱着案卷前来蒂画取证,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目光淡淡扫过西村力手中的合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随即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开口。

“私人漫社资金依靠创始人独资,没有第三方资本兜底,一旦出资人资金周转受挫,高薪约定随时难以兑现,纸面合同未必能落地。”
西村力眉头一拧,抬眼和他对视,语气带着锋芒。

“我个人财力足以支撑薪资,用不着外人妄加评判。”

梁祯元不与之争辩,视线落回我身上,“慎重选择,别刚跳出火坑又入新局。”
欲要走,梁祯元转头看向西村力,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些搜集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必须是他们亲口承认,亲手写下签字的才作数。”
说完便拎起案卷,径直上楼取证。
西村力忿忿不平的看着梁祯元傲慢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气。
可他转头再度劝我尽快答复,我心绪纷乱,只能含糊推脱。
入夜家里来电,父母又提起相亲事宜,接连施压,让我心烦意乱的。
我躺在床上,一边是西村倾力抛出的优厚条件,一边是梁祯元句句警醒的忠告,左右纠结,难下定论...
02
三天后的清晨,我刚到蒂画楼下,就被行政堵个正着。
对方语气强硬,句句催促我立刻补签作品归属协议,言语间隐隐带着威胁,若是拒不配合,不仅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发,还要将我划为消极配合员工,一并卷入侵权追责名单。
我彻底心凉,彻底看清这家公司只想抓新人背锅的算计。
正僵持不下,一道清冽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员工有权拒绝不合理单方署名协议,强行胁迫签字,属于违规用工。”
梁祯元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身正装清冷逼人,手里拿着取证平板,目光直视脸色骤变的行政。
行政瞬间哑火,讪讪找借口离开。
现场只剩我和他两人。

他侧头看向我,语气褪去公事的冰冷,多了几分低沉的认真,“别签,我已经在帮你固定公司胁迫员工担责的证据,你的工资和清白,我能帮你保住。”
我心头微颤,一时不知该道谢,还是刻意疏离。
没等我开口,手机震动,西村力发来消息。
他直接发来全款预付的当月薪资截图,附带一句简短强势的话,“不用犹豫,今天随时可以入职,我全权兜底。”
一边是稳妥护我周全、看透所有风险的前任,步步为营替我避坑。
一边是不惜成本,倾尽所有只为留我的新选择,真诚又热烈。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厦门口,望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依旧深陷拉扯,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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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到公司,我本想着安分低调,安稳熬过这场风波,可自从高层把我定为最好拿捏的新人背锅侠,整个办公室都开始明目张胆地挤兑我。
老画师把所有难改,有问题的画稿全部推给我,美其名曰新人锻炼,我但凡推脱一句,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所有人都怕侵权官司惹上身,全员抱团孤立我,私下议论不断,刻意不跟我对接工作,故意卡我素材,拖我文件,想方设法逼我出错,行政更是专门针对我,一点小事就当众点名训斥,把所有杂事和无名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就在我被所有人疏远,满心压抑的时候,部门那位大概步入中年的女同事主动靠近我,她看着温和善良,时常和我提起自己有个在读中学的女儿,独自养家压力巨大,很多时候只能身不由己顺着公司。
全办公室只有她愿意陪我说话替我解围,我在冰冷压抑的环境里太缺一丝暖意,彻底放下防备,把被逼签风险署名协议,被压榨工作量,被拖欠工资的委屈,全都坦诚告诉了她。
我以为自己在绝境里交到了唯一的朋友,殊不知她所有的和善都是伪装。
不过短短两天,我私下吐槽的所有话语一字不差传到领导耳中,几份问题底稿也被悄悄安上了我的痕迹,高层当众问责,一口咬定我消极怠工散播负面情绪。
而那个一直对我温柔宽慰的女同事,此刻站在一旁,装作不知情的无辜模样,甚至假意开口劝我安分做事。
那一刻,我彻底看透了所有虚伪。
连日的排挤孤立压榨,加上这场最寒心的背刺,瞬间击溃了我所有忍让。
我原本满心赤诚,只想回国踏实工作好好沉淀,哪怕薪资拖欠处境艰难,我都一直隐忍退让,可这群人落井下石,连假意的善意都藏着致命算计。
我终于清醒,这里根本不是打拼的职场,是吃人算计的泥潭,我绝不要再留在这里,任人拿捏欺负,替所有人背锅。
出了公司大门,我一第时间打给了西村力,约他在我们第一次约谈的地方汇合,这次换我请客,他话语里带着喜悦,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见面。
西村力今天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
褪去了平日里随性的休闲穿搭,他穿了一身简约利落的黑色日系廓形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清瘦白皙的手腕,低调的银色细链若隐若现,下身搭配垂感极佳的黑色直筒西裤,版型干净利落,衬得身形挺拔修长。
黑发打理得蓬松随性,碎发轻垂眉眼,褪去了初见时的温柔温润,多了几分日系独有的清冷少年感,没有夸张繁复的装饰,从头到尾都是极简高级的潮系穿搭,干净松弛又自带贵气。
他早早等在熟悉的日料店卡座里,坐姿慵懒随性,指尖轻轻搭在杯沿,看见我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沉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藏不住雀跃的笑意,整个人鲜活又热烈。
他抬眼看向我,声音轻快温柔。

“你终于想通了?”
“...是。”

我有些过意不去,之前还那么否定他来着,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选择他。
西村力眉眼盛满笑意,顺势把提前备好的一式两份劳动合同推到我面前,纸面条款早已按先前约定填妥固定薪资。

“合同我一早重新核对完毕,入职手续我可以安排人代办,你不用再回蒂画周旋离职。”他一边说着,顺手递来一张字条,上面是他委托的律师联系方式,专门用来帮我仲裁讨要被拖欠的薪水。
连日在公司遭人暗算排挤的委屈涌上心头,我长长舒了口气,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就在我们敲定细节,准备敲定入职日期时,我的手机忽然弹出梁祯元发来的消息,附带新搜集到的取证材料,文字只简单一句。
「慎重抉择,这份证据能帮你向原公司追责索赔」
我盯着屏幕微微失神,又陷入了迷茫,心底的纠结陷入死循环。
西村力留意到我的神色变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我消化心绪,杯中茶水氤氲起淡淡的白雾。

“没关系,你只要还有一丝犹豫,就不要签,我不想你在我这里工作不开心。”
我缓缓抬眼看向他。
“能不能在等我几天呢,我想先解决好那边的事情,那个律师也是我认识的人,他在努力帮我维权,尽可能的不让大家有损失,我也想好好的配合完成任务。”


“好。”
一个好字,就代表了西村力的态度。
他始终没有半句怨怼,也没有因为我的迟疑就收回所有诚意。
即便我摇摆不定再三推脱,即便梁祯元的介入让一切反复僵持,他依旧保持着最体面的温柔。
他轻轻合上劳动合同,动作从容,没有半分不甘。

“我不催你。”
他抬眸,语气平淡又真诚,

“你想把事情彻底解决干净、想要堂堂正正离开,我都理解。你安心配合取证维权,不用顾虑我。”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
梁祯元约了我在枫庭小筑。
这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共进晚餐。
每次靠近他我都会出现紧张的情绪。
他呢?他...还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我又怎么会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他一身炭灰色休闲剪裁西装,内搭纯白色圆领针织衫,舍弃了出庭惯用的严肃领带,少了几分凌厉,多了温润内敛的质感,袖口适度折起,露出腕间简约金属腕表,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端坐于木桌前,周身气质清冷内敛。
空气莫名安静紧绷,我的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指尖微微发僵,全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从容地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我手边,没有多余言语,整份文件条理缜密,层层闭环。
里面清楚整理出办公室针对性霸凌,同事假意亲近恶意构陷,高层逼迫新人背锅的全部有效证据,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场景人物细节,连难以捕捉的隐性职场打压,都被他精准梳理成了可追责的合法材料。
他嗓音清冽,淡淡开口。

“所有对你不利的不实记录我都可以帮你撤销,公司违规胁迫,恶意排挤的事实已经固定完整,足够你全身而退、顺利维权。”
“谢谢...”

我虽然对他抱有感谢之心,同时也觉得丢脸,出国深造几年回来竟陷入如此境地,还要靠他帮我脱身。
这顿饭吃的我有些尴尬…
沉默几秒,他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语气极淡,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深意。

“你打算离职,入职新的工作室吧。”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我指尖微紧,无从辩驳,只能轻轻点头。
他安静看了我两秒,没有反对没有嘲讽,也没有提起西村力,只是语气沉稳认真。

“挺好。只希望你这一次,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我也不能…一直保护你。”
夜色落在他清冷的眉眼间,克制的温柔藏得极深。
我忽然分不清,他这般拼尽全力护我周全,究竟只是律师的职责,还是旧情未散的舍不得?
此刻究竟是心跳还是心动的声音呢?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从他的动作以及表情里探究,可我发现自己已没有勇气再和他深入沟通,好像他也在逃避着我的眼神,只顾着低头干饭。
结束后,天空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幕瞬间笼罩了整片街区,晚风裹挟着湿冷的气息吹进廊下,驱散了席间残留的暖意。

“要我送你回去吗?”
屋檐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虽有意靠拢彼此,但始终保持着礼貌距离。
望着外面朦胧的雨雾,心口骤然发紧,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客套问候,落在我耳里,却翻涌出无数积压的旧情绪。
我们早已不是可以理所当然相互奔赴的关系,分手之后,我们体面疏离,互不打扰,可这段时间,他却一次次破例,一次次站在我身前,替我盘算周全。
我轻轻摇头,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哑,“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好,很方便。”

他闻言,动作微顿,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隐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纵容。

“我有空。”
他只淡淡三个字,没有强硬强求,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我抬眼撞进他清冷的眸光里,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滞。
我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克制,看见他刻意收敛的在意。
车里氛围安静得过分,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一路沉默无言,谁都没有开口打破僵局,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底乱成一团……
到了家门口,车子缓缓停稳。
可我们的心还未恢复平静。

“那个男人…”他看向我,“别轻易相信他说的话,如果可以随时咨询我。”
我身子一僵,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提起了西村力。
他转头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夜色里清冷又落寞,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会又惹上麻烦。”
我转头看他,鼻尖微微发酸,“梁祯元,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这个问题,问垮了他所有伪装。
他沉默良久,雨声簌簌,盖住了他极轻的一声叹息。

“因为我放不下。”
四个字,轻得像雨雾,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击溃了我所有的理智与挣扎。
他从来都理智清醒又果断,唯独对我自乱阵脚,反复破例。

“我是以律师的身份帮你维权,”他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我眼里,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与遗憾,“但护着你,从来不是我的职责。”
雨夜幽深,暧昧疯长。
我们隔着咫尺距离,却隔着一整个曾经。
他不敢挽留,我不敢靠近。
明明余情未了,却只能体面克制,两两相望,步步拉扯。
“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我下了车,雨还未停下来,冒着雨跑进小区里,梁祯元在车内看着我慌张的跑回去的样子,好像几年前的我们一起头顶着校服一起跑回教室里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脑海,心底油生出一股别样的滋味。
嘴角不自觉上扬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内心里那份隐藏的悸动和爱意随着见到我的那天起,又悄然无声的释放出来,渲染着身体的各个经脉延展至全身,本能的想要再次占有一个全新身份的我,也想要让我重新认识他。
假如老天没有给曾经的我们一个好的结局,那就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