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一毕业父母就迫不及待的召回我,说离开了两年太想见我了。
但其目的可想而知,是因为要给我安排几个男性朋友认识,什么闺蜜的儿子,朋友的外甥,反正只要性别是男就可以。
我想我也不至于到了非要靠父母才能解决恋爱状况的年龄吧?
于是我找尽了各种理由拒绝……
最近有在投简历去各大公司,但因为没有工作经验被拒绝的也不少,正当我烦躁之时,邮箱一封未读提示打破了我的苦恼与不安。
“蒂画?”

这个公司名字听起来不错,但我好像不记得自己有投过简历啊?
看到通知我明天早上九点去面试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搜了一下关于工作单位的资料,发现环境蛮不错的。
于是决定去试试...
—
蒂画在大厦的第二十层,有非常大的一个工作场地,刚踏进大门就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好不自在。
我被招呼到了会议室等待面试我的人到来,此时我还是比较紧张的,一直在心底里组织着语言,想着待会儿要怎么面对面试,才更自然。
总共面试了十分钟,又让我等了好长时间才来通知我,通过了。
怀着雀跃的心情回到了家里,告诉了父母我的工作有着落了,旁敲侧击的告诉家里人现在我想先专注事业,等到一定时间再去恋爱,这样也不耽误事。
他们终于妥协了,我也落得清净……
02
在公司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一切顺利的步入正轨,但公司却惹上了官司,说是给某书画插画的好几个人都属于抄袭侵权,于是便有了工作被叫停,我变成了暂时性的无业游民。
但与此同时,手机显示有个人添加我好友,带着疑虑点开了对方头像,一张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照片,眼神看起来很高冷。
简短的几句聊天后,得知他是想找我给他们漫画社画图,听说我现在的公司不太好后,有想要挖墙脚的想法,并约了时间说见面聊聊,我也就答应了。
三天后,我们约在了一家日料店。
这家店的氛围软的不像话,很适合谈事情或者约会,纸灯笼的暖光顺着木纹的肌理漫开,落在整齐的餐具上,映出一点细碎的反光,竹编的餐垫搭配着黑陶小碗,浅青色的抱枕靠在卡座的软背上,半透的纱质隔断把外面的喧闹都挡在了身后,只漏进廊顶的灯光,和远处隐约的服务声,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类似茶的清冽香气,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您很喜欢日料么?”

我轻声询问,出于礼貌我称他为您。
但他看起来要比我小的多,他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安静的喝了一口茶水。

“我是日本人。”
“原来如此…”

从他口中得知,他开了一个漫社。
也就是自己的几个好朋友一起组建的,他主要出资来维持漫社的运作,其他人都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唯独画出来的人物不算惊艳,风格不对等。
导致于没什么收入,公司就快要撑不下去了,但他不想就此放弃,毕竟他很热爱这个,找了好多画师都不满意,突然发现了我的简历,以及看到了我的一些作品后,好像心中又燃起来了,他势必要让我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考虑。”
“西村先生…”


“叫我NIKI吧,我比较习惯一点。”
我点点头,“NIKI哈,我直话直说了,现在我在那边的工作刚稳定下来,工资也还未结清,我想暂时走不了,也不太可能去你那边,毕竟工资这方面你无法给我保障。”


“是……但效益好起来后…”
“这都是没有预估算时间的,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哪天能够赚到钱,能够养的活你手下的这些人,所以我不敢冒这个险。”

西村力很为难的抿嘴,他吃了口三文鱼,抿着嘴嚼碎浅浅吞了下去,他眯起双眼,嘴角翘起露出笑意。

“哇噶哒~那么我会等你主动找我的,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答复。”
西村力并没多说什么,他表示尊重我的决定,不过他也不会放弃挖我的。
彼此告别后,我回到了工作岗位。
总经理让我去跟公司请来的律师对接一下,等了半小时却还不见踪影。
打了几通电话后,对方才接通...
“喂?”
这个声音…?会有那么像的吗?
沉默许久我才开口,“你好,我是蒂画的员工,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到呢?”

“快了,再给我两分钟,路上塞车。”
不愧是做律师的,他的话和语气都十分简短利落,而我也很清楚的听到了对方手机里传来的喇叭声音。
我说了等他,让他慢点开,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挂断了?
“有没有礼貌啊…挂电话也不说一声。”

只是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在我印象里还没有谁的声音会跟他...
那么像。
半小时后,律师到达现场。
“你好,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你到会议室。”

眼前穿着棕色上衣白色裤子的女人露出笑意,“稍等,我们大律师刚去了个洗手间,马上就来。”
“好的…”

我们先去了会议室等候。
门被打开,当所谓的大律师进入时,我傻了眼,那张就算我失明了也不会忘记的脸,就那么逐渐放大在我眼前。
门缝渗进微凉的风,心骤然一紧,我猛地僵在座椅上。
一身挺括灰西装的梁祯元站在门口,四目相撞,他脚步倏地顿住,眼底的从容瞬间被错愕取代。
周遭骤然安静,先前备好的对接话术尽数卡在喉头,分开后断了所有往来,我从没想过负责案子的律师会是前任。

他压下神色落座,声线比电话里柔和几分,“没想到对接的人是你。”
我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发烫,“通电话就觉得耳熟,原来是你。”

旁人悄悄离场,房门一关,密闭的会议室只剩我们,旧日心绪莫名翻涌。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空调轻响,梁祯元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公文包边缘,目光牢牢锁着我。

“听说…你出国深造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攥紧手里的案件文稿,垂着眼。
“刚回国没多久,碰巧入职的这家公司。”

空气凝滞几秒,他翻开案卷,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侵权条款上,看似专心看文件,余光却频频往我身上飘。

“你们公司的官司棘手,后续对接,免不了常碰面。”
我心头一沉,好不容易躲开家里的相亲催恋,偏偏和前任因为工作再度纠缠。
我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抬眼谈公事,“麻烦梁律师多费心梳理侵权细节。”

梁祯元合上卷宗,指尖轻点纸面。

“按流程,后续取证,出庭沟通都需要你全程配合。”

他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熟稔,“躲不开了。”
话音刚落,手机弹出西村力的消息,问我是否考虑入职漫社,我慌忙锁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梁祯元捕捉到我的小动作,眉梢微挑,没追问,只起身收拾材料。

“明天上午九点,律所碰面细化资料。”
我点点头,望着他起身打开手机发了个消息后,助理就帮他拿走公文包离开。
没想到,现在的梁祯元与之前变化那么大了,跟我在一起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成熟稳重,虽然从一开始我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可现在看来我就是好像对他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似乎…想继续了解他了。
次日。
我准时去往律所,前台引路推开会客室门,梁祯元早已端坐桌前,正装衬得眉眼清冷,桌上摊着蒂画的侵权案卷,边角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他抬眸看向我,“资料带齐了?”
我把文件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我飞快缩回手。

“官司胜算…不算乐观。”

他低头翻阅文件,漫不经心开口,“方才看见你一直在和人聊天,新认识的朋友?”
我心头一紧,含糊搪塞,“只是一份工作邀约。”

梁祯元抬眼,眸光带着几分了然,淡淡出声。

“别随便仓促择业,当心再次踩坑。”
他是在关心我吗?
我怕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愿在私事上过多纠缠,顺势转回案子。
“先说侵权的事,公司大部分画师作品都是上层授意定稿,我们基层并不知情。”

梁祯元用笔在文件划线,神色回归律师的严谨。

“这点需要搜集内部聊天记录,工作安排单据,是关键突破口。”
“这些...我应该帮助不了,毕竟我才去没多久,也不了解这些,我想我会及时告知公司,让其他人跟你对接。”

我也想尽量避免与梁祯元的频繁接触,以前能果断离开,现在这样我也该快刀斩乱麻,不和他往来。

“我想,必须是你。”
“为什么??”

我言语上显得有些激进,他看着我挑眉,眼神望着我带着几分疑问。
“我是说…不想卷进公司内部纷争,我的作品都还没开始递交,也没参与过。”


“但你一开始就给公司机会把你当枪使了啊,你进去的第一天就已经落入他们提前布好的圈套。”
梁祯元放下钢笔,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牢牢困住我的视线,语气冷静客观,不带半分玩笑。

“蒂画主动邀约入职,你从没投递简历,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他们缺一个清白无履历,好拿捏的底层画师,用来后续扛下侵权的一部分责任。”
我骤然愣住,后背泛起一层凉意,从前满心欢喜捡到意外的入职机会,此刻全数变成刺骨的算计。
“不可能……面试只短短十分钟,看着一切都很正规。”

我下意识反驳,指尖紧张抠着文件边缘,不相信自己会被蒂画如此诓骗。

“正规只是伪装。”

他指尖点了点案卷上附带的入职备案,“这批同期入职的新人,全都是没有相关从业经验的应届生或是海归,清一色没有留存用工凭证,一旦官司败诉,公司高层会把侵权责任拆分转嫁到基层员工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我想起西村力此前发来的入职邀约,而且他的公司听起来也不太安全,万一让我成了债务背负人怎么办?

他放缓语调,少了方才的凌厉,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我坚持由你对接,不是刻意纠缠,是方便提醒你规避风险。”
我避开他温热的视线,心绪杂乱,一边是暗藏陷阱的现公司,一边是前途未知的漫社邀约,还有近在眼前重新打乱我心境的前任。
“我好好想想。”

我低声开口,慌忙收拢桌上资料想要逃离。

起身时,梁祯元轻声补充,“无论最后选去哪里,有什么事别盲目做决定,拿不准可以来找我。”
我沉默不语,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梁祯元放下笔,视线追着我的背影走远,指尖摩挲案卷,他早私下查过我的履历,分开后也关注过我的去向,只是碍于那不值钱的面子才一直冷落至此。
他也有想过主动和我取得联系,说不定还能挽回些什么,但又害怕我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天意弄人我们又再次相遇。
可我看起来并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言语之间的试探,都透露着我可以的回避,他明白还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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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力发来邀约消息,望着屏幕,梁祯元的提醒在心头反复盘旋。
「抱歉,我不会去你社的,别再打扰我了,不然我会选择拉黑。」
这话即可气又不客气的,看的西村力咬牙切齿,他有些生气的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整体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三天了,密闭的漫社工作室拉着遮光帘,室内只剩绘图台灯一圈昏黄光晕,散落满地画稿与废弃线稿,空气闷沉沉裹着油墨味道。
西村力倚在沙发,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上我冷冰冰的回绝消息,眼底的落寞盖过往日从容。
他当初偶然刷到我的插画,笔触和构思刚好补齐漫社最大短板,灵感枯竭的漫社好不容易看见救命稻草,才迫不及待主动挖人,原本以为慢慢等候总能说动我,谁知我被蒂画困住,还直接断然回绝。
气恼褪去后只剩满心无奈,他清楚自家漫社资金不稳,待遇没法笃定,换作旁人也不敢贸然入职,可全行业找遍,再也遇不到风格契合的画师。
他捡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压下焦躁,不愿就此放弃,知道被动等候早已行不通,决意主动出击,用尽办法也要把我挖到漫社。
他起身踢开脚边散乱画纸,翻出存了许久的我的作品存档,细细盘算对策。
先是让人深挖蒂画内部的违规证据,又连夜核算漫社收支,咬着牙自掏腰包敲定保底薪资,打消我顾虑报酬不稳的心病,思虑片刻,他收起所有烦躁,换上沉稳模样,不发消息纠缠,准备隔天亲自去找我,当面摆齐稳妥的用工合同,用实打实的保障打破我的防备。
在他眼里,漫社的出路全系在我身上,无论软硬方式,他都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