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宿舍里安静得不像话。刘耀文和宋亚轩回家了,丁程鑫出去参加一个品牌活动,张真源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宿舍里只剩下她、马嘉祺、贺峻霖和严浩翔。
下午,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光。冬天的阳光很低,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梯形。贺峻霖坐在对面,正在看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个已经解散了的偶像组合。马嘉祺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翻页了。
“马哥,你在想什么?”她问。他抬起头。“在想——新歌的歌词。”
“你写歌?”
“偶尔写。不太成样子。”
贺峻霖从杂志上抬起头。“他写过一首,叫《十八岁》。我听过,挺好听的。”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偷听的?”
“你录音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那叫路过?”
“我路过录音棚门口,然后门没关紧,然后我耳朵好,然后——你写的时候我在你旁边?”
马嘉祺看着他。“没人在你旁边。”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贺峻霖低头继续看杂志。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膝盖上,暖的。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想记住。
傍晚,她推开阳台的门。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燥气息。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楼群的轮廓在暮色中一点点暗下去,像被灰色的水彩慢慢浸湿。
门又被推开了。严浩翔走进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阳台的灯亮了。”
他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暮色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一条细细的橘红色。冬天的云很低,像一层薄薄的棉絮,把夕阳的光剪碎成一片一片。
“熙熙。”
“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想过。”
“现在呢?”
“现在——”她看着远处的天边,“没那么想了。”
安静。“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人。”她说,“有人让我觉得——可以留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前。“那我呢?”
她转过头看他。暮光把他的侧脸照成暖橘色。他没看她,也在看远处,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也是。”
他弯了一下嘴角。很小,但她看到了。
深夜,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打开备忘录,打字:“第一场雪——十一月一号。团综——柿子叶,七个人挤在厨房里。马嘉祺四周年——蛋糕卷、贺峻霖拿苹果当杯子举起来。录音棚——隔着玻璃对视。烤肉店——刘耀文烫到吸气、张真源喝了两杯耳朵红、严浩翔把肉夹到她盘子里。阳台——他问,她回答。”
她打完了,没有分享给任何人,只是保存。然后关掉屏幕,躺下来。“熙熙。”上铺严浩翔的声音。
“嗯。”
“你在写东西?”
“……你怎么知道?”
“听到打字的声音了。”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是日记。”
他安静了一会儿。“写什么了?”
“写——”她想了一下,“写这里发生的事。怕以后忘了。”
“不会忘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记得。”他说,“每一件。”
她弯了一下嘴角。窗帘缝隙的光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那我们一起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