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拿起洗漱包和换洗衣服，赤着脚走出房间。

走廊很安静。经过客厅的时候，马嘉祺不在。他今天起晚了？还是她已经比他早了？她继续走向洗漱间。化妆。粉底、遮瑕、眉笔、修容、润唇膏。每一步都快了。她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镜子里的“林熙”越来越像她了——或者说，她越来越像他了。她分不清了。换衣服。束胸。今天换了一件新的——上周李姐给的“透气款”已经用完了，这是普通的。比那件紧。呼吸更费力。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走出洗漱间。

走廊里，马嘉祺刚好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咖啡——今天买了。看到她，他点了一下头：“早。”

“马哥早。今天咖啡买早了？”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今天你比我早。”

她愣了一下。他在开玩笑吗？马嘉祺开玩笑？你没见过。但他嘴角的那个弧度，确实存在过。“……明天我争取更早。”她说。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端着咖啡走向客厅。

上午十点，舞蹈练习室。回归秀倒计时三天。今天的训练强度又加大了。丁程鑫站在镜子前，表情比昨天更严肃。“今天从头到尾过五遍。中间不停。谁撑不住了说，但不保证会让你休息。”

刘耀文在旁边小声说：“丁哥今天好凶。”“我听得到。”丁程鑫头都没回。刘耀文闭嘴了。

音乐响起。第一遍。她的体力还好。束胸压着呼吸，但你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压迫下控制气息——把气吸得更深，呼得更慢。第二遍。汗开始往下淌。第三遍。她的腿开始发软。第四遍。她的手臂在抖。第五遍——最后一段副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有星星在闪。不是眼泪，是体力耗尽的生理反应。她咬着牙跳完了最后一个八拍。

音乐停了。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熙熙。”丁程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还好吗？”她抬起头。他的脸有点模糊。“……没事。”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你坐下。”丁程鑫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地上，“喝水。别喝太快。”她拿起水瓶，小口喝。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蔓延到胸口。“你最近是不是没吃好？”丁程鑫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瘦了。”“训练累的。”她说。丁程鑫看了她两秒，表情从“严格的主舞”切换成“操心的大哥”。“今天中午我盯着你吃。”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梨涡。丁程鑫看着她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开。“休息十五分钟。”她没注意到他顿的那一下。但有人注意到了。严浩翔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水瓶，目光从丁程鑫的方向移到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他低头喝水。

中午，丁程鑫说到做到。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多吃点肉。”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吃点饭。”又盛了一勺饭。“青菜也要吃。”她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有点想笑。“丁哥，我吃不了这么多。”“吃多少算多少。”他说，“但不能只吃两口就说饱了。”她低头吃饭。

贺峻霖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了：“丁哥，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过？”“你不需要。”“我怎么就不需要了？”“你每次吃三碗。”贺峻霖沉默了。刘耀文在旁边补刀：“丁哥的意思是——你吃太多了，不需要他操心。”贺峻霖转头看丁程鑫：“丁哥，他说我吃太多。”丁程鑫面无表情：“你不是吃太多，你是吃得太快。”贺峻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宋亚轩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贺儿今天被两个人怼了。”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行。我今天不说话。”然后他沉默了五秒。“——五秒到了吗？”全场笑了。她嘴里还嚼着饭，笑出了声。梨涡。丁程鑫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