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开场。八个人站在舞台上，灯光亮起来。“大家好，我们是——时代少年团！”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质感。原来我在镜头前是这样的。声音比平时低。表情比平时冷。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男团成员。

你划我猜。她和严浩翔站在一起。屏幕上的她把手放在腰上——“束腰”。严浩翔说：“束腰。”弹幕从旁边飘过：“这个默契是真实的吗”“他们是不是偷偷练过”“严浩翔看他的眼神好认真”。

然后——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严浩翔看着她的嘴唇：“……秘密。”

弹幕炸了：“啊啊啊啊啊这个‘嘘’”“秘密……他猜的是秘密……”“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嗑”“新成员和严浩翔的化学反应绝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了衣角。旁边的张真源在看屏幕，表情平静。贺峻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严浩翔依然低头在写东西。

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不在意。

真心话大冒险。屏幕上的她说：“理想型啊……笑起来好看的。还有——唱歌好听的。”

弹幕：“笑得好听加唱歌好听 这不就是——”“宋亚轩？”“刘耀文也行啊”“严浩翔也唱歌啊”“别争了 反正不是我们”

然后——严浩翔抽到了“对你右边的人说一句话”。他转头看着她。“辛苦了。”

弹幕：“辛苦了……他说辛苦了……”“这个语气 这个眼神”“我宣布这对最好嗑”“TNT新CP诞生了”

她的脸有点热。不是因为弹幕。是因为——屏幕上严浩翔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和那天晚上在阳台上说“因为你值得”时一样的眼神。安静的。认真的。没有在镜头前表演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她知道。

晚上九点，林妍熙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微博。热搜榜第七位：#TNT新成员#。热搜榜第十五位：#林熙熙 嘘#。热搜榜第二十三位：#严浩翔说辛苦了#。

她的心跳很快。不只是因为上热搜了。是因为——热搜下面的评论。“林熙熙和严浩翔的互动也太自然了吧”“严浩翔从来不对新人这么上心……”“他看他的眼神不对”“你们清醒一点 他们都是男的”“男的怎么了 好嗑就行”。

她锁屏，把手机扣在胸口。房间里，张真源在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严浩翔在上铺。安静。她不知道他在不在看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些评论。不知道他怎么想。

“他看他的眼神不对。”哪里不对？

她不敢问。

第十天的早晨七点，林妍熙醒得比闹钟早。手机屏幕亮着，微博通知还在不断弹出——昨晚的热搜余温未消。她划掉通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窗帘缝隙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刚亮。隔壁床张真源还在睡，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均匀。上铺没有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拿起洗漱包和换洗衣服，赤着脚走出房间。走廊很安静。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马嘉祺——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咖啡，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和每一天早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