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洗完。换上睡衣。黑色宽松T恤,深色长裤。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遮住锁骨下方的勒痕。
然后她对着镜子,重新化妆。不是白天的浓妆。是“睡前伪装”。李姐教过她:在酒店过夜,你不能素颜出现在室友面前。男生睡觉不化妆,但你的素颜太像女生了。你需要一个“淡妆”——看起来像是刚洗完脸的男生,但其实眉毛加深了,肤色均匀了,嘴唇的颜色压暗了。
她照着镜子,一笔一笔地画。眉毛加深,但没有白天那么粗。粉底薄薄一层,均匀肤色。修容只打了鼻梁两侧,没有打脸颊。润唇膏无色。
对着镜子检查了两遍。确认。看起来像刚洗完脸的男生。但如果凑近了看——他不会凑近看的。不会的。
她收起化妆包,拉开浴室门。
严浩翔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光。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洗完了?”
“嗯。”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坐进去。床很软。枕头很高。被子有酒店洗衣液的味道——偏甜的,和宿舍里的不一样。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
两个人。两张床。一个床头柜。手机屏幕的光。安静。
“今天录得不错。”严浩翔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来,不大。
她转头看他。他还在看手机,没有看她。
“谢谢。”她说,“你也是。”
“我说的是你。”
她愣了一下。他放下手机,侧头看她。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了很多。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你划我猜,你比划得很好。”他说,“舞台也很稳。Rap比昨天进步了。”
她在被子里攥紧了手指。
“你注意到了?”她问。
“我一直在看。”
空气安静了一秒。我一直在看。不是“我看了一眼”。不是“我注意到了”。是“我一直在看”。
她看着他。他也在看她。酒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们之间。
“关灯了?”他问。
“……好。”
他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城市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旁边的床上,传来他翻身的声音。床垫轻微吱呀。然后安静。
“严浩翔。”她在黑暗中开口。
“嗯?”
“……晚安。”
顿了一下。“晚安。”
第八天的早晨七点,窗帘缝隙的光叫醒了林妍熙。她睁开眼睛。旁边的床上,被子掀开着,人不在。严浩翔呢?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他在洗漱。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快速换上。束胸从枕头下面拿出黑色收纳袋,走进浴室?不行,他在里面。
她坐在床边等。浴室门打开,严浩翔走出来。他看了她一眼:“早。”
“早。”
她拿着衣服和收纳袋走进浴室,锁上门。换束胸。化妆。粉底、遮瑕、眉笔、修容、润唇膏。今天的流程比昨天快了一点。你已经很熟练了。
走出浴室。严浩翔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T恤,黑色外套,头发做了简单的造型,刘海被拨到一边,露出额头。
他看了她一眼。“去吃早饭?”他问。
“好。”
餐厅在一楼。她们到的时候,大部分成员已经在了。刘耀文在吃第三盘,盘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炒蛋和培根。宋亚轩在旁边安静地喝粥。丁程鑫在和贺峻霖说话,马嘉祺坐在角落看手机。张真源看到她们进来,招了招手。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严浩翔坐到了对面。
“昨晚睡得好吗?”张真源问。
“挺好的。”
“那就好。”
她低头喝粥。白粥,配了一点咸菜和一颗水煮蛋。清淡。好吃。
“今天上午回宿舍。”马嘉祺放下手机,对所有人说,“下午自由训练,明天正常行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