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晨光薄薄地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
李颖鹤是被生物钟拽醒的,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脑子裹着一层朦胧的雾,浑浑噩噩坐起身,只隐约觉得浑身发软。
李颖鹤像往常一样甩了甩脑袋,希望可以清醒一下,结果脑袋更胀更痛了。
好烦好困好累……
李颖鹤一下子又陷进了柔软的被窝里,又眯了一会儿,然后又挣扎地爬起来。
她迟早要把发明上学的人给砍了,好困……
四肢带着说不清的酸胀,李颖鹤慢吞吞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每一个动作都比平常慢半拍,眼神涣散,视线偶尔发虚,看东西微微发晃。
困……

李颖鹤身体发软,扶住卫生间的门,又甩了甩头。
头发粘在脸上、唇上,落在脖颈上、锁骨上。
热死了。

李颖鹤烦躁的把头发拨向两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短暂清醒一瞬。
收拾完毕,她挎上书包带,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睛却没有睁,完全凭着肢体意识一步一步挪着下楼。
南星藤坐在沙发上,本来还在写他那该死的论文,只是听到动静,抬头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就看见李颖鹤脸颊悄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浸出了一层薄汗。
南星藤眉头一下子蹙起来。

你去上学?
废话,今天周五,我不上学我干啥?


你脸怎么这么红?
南星藤放下手中的电脑,凑近李颖鹤,伸手,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传来。

大傻春!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李颖鹤闻言懵了懵,迟缓地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指尖触到灼热温度,脑袋更晕了,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浑身滚烫酸痛,李颖鹤无意识地眨了眨眼,
……那可以不上学了?


……

你有病啊?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用上学了。
真的?

李颖鹤原本发虚的眼神,听到“不用上学”几个字,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早饭吃了去。
可以吃。

…………
但今天这顿早饭,本来就不热衷于吃早饭、今天还生病的李颖鹤肯定是没有吃成的。
李颖鹤勉强舀了一小勺粥送到嘴边,就轻轻摇了摇头,便把勺子搁在碗边。
李颖鹤慢慢挪到客厅,蜷进宽大的沙发里。
身体在上演冰火两重天,李颖鹤将脸埋进小熊抱枕里,肩膀缩着,头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的声音都隔着一层雾。

姐,你还好吗?
嗯?

李颖鹤把头抬起来,就是自己弟弟那张脸。
你还没去上学?


我下午要去你们学校练球来着,所以就没有去呀。

姐,你发烧了?
你眼瞎?


……我可是在关心你!不要没事有事就呛我!
南星藤捏着体温计,递到李颖鹤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下颌。

你也是,坐飞机,坐高铁,几个地方到处跑,比完赛回来也不休息一下。

难受啊?
李颖鹤点了点头。

那你也只能受着了。
……

李颖鹤把自己怀里的抱枕朝着南星藤扔了过去。
要不是李信繁紧急把头一埋,不然差点打到他。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巴。

南星藤接住抱枕,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

生个病,暴脾气忍不住了吧?

起来喝药。
南星藤接过阿姨端来的药碗,然后小心的坐在李颖鹤旁边,自己端着药,把勺递给她。

我劝你现在乖乖的,不然到时候药洒一身都是。
李颖鹤无语的看了南星藤一眼,把药勺往李信繁手里一放,自己接过药碗,一口闷了。

……行,算你长大了。
我都快13了,还不至于怕苦。

南·19岁还怕苦之人·星藤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李颖鹤喝完药,本来打算往沙发角一躺,结果突然想起什么事,又坐回来。
杨博文昨天晚上为啥在我家?


你不希望我出现在你家吗?
杨博文的声音出现在李颖鹤耳侧,一转头,李颖鹤滚烫的额头与杨博文略微发凉的额头相触。

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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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ㅂ•́)و✧ 这章也太好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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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今天就要上学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