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异世界  末世     

抵达阿库尔勒!

原谅我们,曾救过世界

吃完饭后,蔓劫来到弗尔面前“从现在开始,弗尔·奇诺就是外勤部的一员啦。”

“等,我还没同意啊?”弗尔

“从你加入希尔顿学院开始,你的人生就已经被规划好了。”蔓劫

“什……”

蔓劫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困惑,无需惊慌,比起烧脑思考不如行动于当下,做为外勤部,我们的任务是用生命探寻未知,用理想贯彻新发展,给你,”蔓劫丢给弗尔一个本子“以后发现了什么未知隙生体和新探索,就记在上面,这可是很重要的。”

弗尔将本子翻开几页“我们怎么找到未知隙生体呢?或者…如何控制隙生体的产生?”

“用空间”蔓劫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用笔尖抵在一个图画上“这个就是空间,它会是以一个门或一个裂缝的形态出现,我们用来穿梭的空间便是以门的形态,推开它走进去,便会传送于新的地方,隙生体产生的空间以裂缝的形式,随机刷新,过会儿就会关闭。”

“所以…现在!我们就开始出发吧!“

“去哪?门后面会通住哪里?”弗尔抓住蔓劫因为激动而乱晃的胳膊。

“前往的地区都是随机的,传到哪就去哪。”星辰从后面跟上来

弗尔转头看她:“随机?”

“嗯。空间门是双向的,但我们这边能控制的只有‘开’和‘关’,对面是什么地方,只有推开之后才知道。”星辰把石头塞进口袋,“外勤部的工作就是这样。你不可能每次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蔓劫已经走到那扇石门前了,手按在门框上,回头朝她们笑:“准备好了吗?”

“没有。”

“很好,出发。”

门被推开了。

门后是一片荒野。

天色偏暗,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灰锅,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草木的气息,不是泥土的湿润,而是一种陈腐的、带着微微甜腥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有风吹过的地下室。

弗尔踏出门框的第一步,鞋底陷进了松软的沙土里。她抬头看了一圈——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荒地,灰褐色的地面裂成一块一块的,像旱了很久的河床。几棵枯死的树歪斜地立在远处,枝干扭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阿库尔勒。”蔓劫站在她旁边,从包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东区外围,离城市大概还有几公里。”

“城市?”

“嗯,阿库尔勒是东区比较老的聚落之一,应该还在运作。”蔓劫把包带紧了紧,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走吧。”

走了不到十分钟,弗尔就闻到了那个味道。

腐臭,浓烈的、黏稠的、像有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很久,风从前方吹过来,把那股气味直接灌进鼻腔,弗尔的胃里翻了一下,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鼻子前面。

蔓劫也停了。她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

星辰站在最后面,石头攥在手里,目光越过她们两个的肩膀,看向前方。

弗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堆东西。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一块被晒干的树根,或者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尸体。但等她的眼睛适应了那片灰暗的光线,她才看清楚——

那是一具腐烂的人形。

尸体仰躺着,四肢摊开,躯干已经严重溃烂,腹部凹陷,肋骨从腐烂的皮肉里刺出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头颅还在,面部已经无法辨认,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贴在骨头上,空洞的眼窝朝向天空。

而尸体的旁边,有一只裂时蜓。

它比弗尔想象的要大,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多宽,透明如玻璃,映着灰暗的天光,里面闪烁着模糊的影像碎片——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那些光在微微地跳动,像某种正在播放的旧胶片。

它的身体是细长的,暗青色的,一节一节的,像蜻蜓的腹部,但每一节上都覆盖着细小的、坚硬的鳞片。它的头部——

弗尔停住了。

它的头部是一张人脸。

不是拼上去的,不是长在别处的。就是一张脸。一张人类的、完整的面孔,嵌在蜻蜓的身体前端。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嘴角有一条干涸的黑色痕迹。

那张脸正在“吃”。

裂时蜓的口器从人脸的下方伸出来——那是一种不同于蜻蜓口器的结构,细长、分叉、像两根交叠的针刺。它们正插进腐尸的腹腔里,一下一下地抽动,把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出来。每吸一下,腐尸的腹部就微微陷下去一点。

腐臭从那里传来。

弗尔站在原地,脚底像是被钉住了。她见过死人。她不记得自己见过,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胃没有翻得太厉害,她的呼吸虽然停了半拍但很快就恢复了。她的身体记得这种味道。

蔓劫蹲了下来,压低声音:“裂时蜓……在吃腐肉?”

“看来它不只是在舔裂缝。”星辰站在最后面,声音很轻,“它在进食。”

“记录里没有这一条。”蔓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快速翻开一页,“裂时蜓只被观测到舔舐空间裂缝的边缘,不进食,不猎捕,不主动接近活物。这是第一次…看来我这次前来还是特别有意义的。”

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那只裂时蜓抬起了头。

那张人脸转向了她们的方向。瞳孔依然涣散,但嘴合上了,口器从腐尸里抽出来,垂在脸的下方,末端滴着黑色的液体。

它看着她们。

不是警觉,不是威胁,不是好奇——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它只是看着。像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路边抬起头,看了一眼路过的人,然后又低下头去。

它低下头去。口器重新插进腐尸,继续吃。

星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她低声说,“别跑,慢慢绕过去。”

弗尔跟着她,一步一步地从那只裂时蜓的侧面绕行。经过的时候,距离不到五米。她能看到那张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能看到口器抽动时腐肉微微牵动的样子,能闻到那股腐臭里夹杂的、属于裂时蜓本身的、干燥的角质气味。

阿库尔勒比弗尔想象的……正常。

它有一道围墙,石砌的,不高,大约两米出头,墙头没有铁刺,没有哨塔,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的痕迹。墙体的石头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有些地方的砂浆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的碎石。

门是开着的。

不是被强行打开的——门板完好,合页也没坏,是有人从里面把门推开的,门后面塞了一块石头把门卡住,不让它关上。

蔓劫在门口停了下来。她看着那块卡门的石头,看了两秒。

“有人。”她说,“而且这个人希望门开着。”

弗尔跟着她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街。街道不宽,两侧是石砌或木搭的平房,有些房子窗户开着,能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街面上没有人,但有一些东西是活的——晾衣绳上挂着衣服,在风里晃;墙角的水缸里盛着水,水面泛着微微的波纹;街角一个木架子上放着几把铁锹和锄头,锄头上还带着湿泥。

有人住。但没人出来。

蔓劫走在前面,步子放慢了。她的手没离开腰后的短刃。星辰走在中间,石头攥在手里,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每一扇窗。弗尔走在最后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在微微发热,但不亮。

她看向街道尽头。

弗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道尽头有一扇半开的木门,门缝里有人影动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了。

蔓劫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普通的、像在菜市场跟人打招呼的语调,朝那扇门喊了一句:

“我们是路过的!没恶意!”

沉默。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晾衣绳上的衣服吹得翻了一下。

然后那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他很瘦,背有点驼,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干枯的手臂。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眼睛在看她们——准确地说,是在看她们身后的方向。

看那扇门的方向。

看她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老人说。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蔓劫点了点头。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侧过身,把门让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

他说。

“外面……不安全。”

老人姓奥索,是阿库尔勒仅剩的几户居民之一。

他给她们倒了水,水是凉的,盛在缺了口的陶碗里。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一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锅,锅盖歪着,露出里面半锅凉了的稀粥。

弗尔坐在椅子上,握着碗,看着老人。

“这里的人呢?”

奥索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搓着。“走了,大部分都走了。”

“什么时候?”

“一年前开始。”奥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先是东边那块地开始裂。就是你们来的方向。裂缝一出现,那些东西就跟着来了。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只,后来越来越多,有人被吃了,有人跑了。”

“那您为什么不走?”

奥索沉默了很久。

“走了又能去哪。”他说,“我在这活了一辈子。死也死在这。”

蔓劫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她一直在记。弗尔注意到她的笔尖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写。

“您见过的那只裂时蜓……”弗尔开口。

奥索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很浑浊,但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很沉的专注。

“你们也看见了。”

“嗯。”

“以前没有的。”奥索说,“以前这边有裂缝,但裂缝里出来的只有镜面兽,偶尔有回声骸,它们不进食。但这几个月……它们开始吃了。”

“吃什么?”

“什么都吃。”奥索的声音压得很低,“死人的肉,活人的血,有时候是别的隙生体,那些长着人脸的蜻蜓,它们会趴在尸体上吸很久,吸完之后尸体会变成空壳,风一吹就碎。”

他顿了一下。

“你们看到的那具尸体……是三天前死的。一个年轻人,从外面来的,说要去裂隙谷。第二天早上,他躺在街上,身上全是洞。”

蔓劫的笔停了一下。

“它们会来吗?”弗尔问,“那些裂时蜓。”

“晚上。”奥索说,“白天它们在外面吃腐肉,晚上会靠近围墙,有时候进来,有时候就在外面转。如果你们要留,最好在天黑前走。”

蔓劫抬起头,看了一眼弗尔,又看了一眼星辰。

“天快黑了。”她说。

奥索没有挽留,他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灰暗的云层压得更低了,街道尽头的空间门方向,那扇门还在——但在灰暗的光线下,它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

“你们要走就快。”老人说,“天黑之后,那些东西会从裂缝里出来。”

三人走出奥索的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半。

街上的晾衣绳还在晃,水缸里的水还在泛着波纹。但弗尔这次注意到了别的东西——街角那堆铁锹和锄头旁边,有一滩暗色的痕迹,被什么东西抹过,但没抹干净。

那滩痕迹的颜色和她在裂隙谷看到的那只盖洛斯尸体下面渗出的液体很像。

“蔓劫。”她低声说。

蔓劫也看到了。她没有停步,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空间门的方向走。

暮色里,远处的荒野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止一只。那些透明的、映着微光的翅膀在灰暗的天色下缓缓扇动,像一群在黄昏里游荡的幽灵。

它们没有过来。

但它们在看。

记:

外勤部的第一次随机出勤,去到了阿库尔勒——一个正在被遗忘的东区聚落。在这里,裂时蜓第一次被观测到进食腐肉,人面嵌在蜻蜓的身体上,口器插进腐烂的腹腔。阿库尔勒的居民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老人,和一条没有人走的街。而天色在暗,裂缝里的东西正在出来,弗尔、蔓劫、星辰必须在天黑前穿过那扇门回去。她们跑得够快吗?1

段评

这章看完还想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