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老祖逞强

尘土顺着树干缓缓落下，林海站在空地核心，金色道气在体表流转，望着吼声传来的方向，衣摆被吼声带来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石猛握紧手中巨斧，一步站到林海身侧，粗豪的声音压低了响起：“盟主，血煞老鬼来了，要不要我们立刻摆阵？”林海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能感受到丹田内道卷残片散出的淡淡温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脚步稳稳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到来。

黑色邪气顺着林间小径疯狂蔓延，原本澄澈的天光瞬间被遮蔽，整个林间空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腐臭气息，混合着血煞宗特有的血腥气，顺着呼吸钻进鼻腔，不少低阶修士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运转功法抵挡侵蚀。脚下的青草接触到弥漫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叶片蜷缩成一团，连地面的泥土都开始泛出不正常的紫黑色。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踩得破碎的树枝咔嚓作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伴随着脚步声，血煞老祖那暴怒的咆哮顺着黑气传了过来，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发疼：“林海小儿！敢杀我黑暗教团重臣，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把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奔雷般从林间窜出，落在了空地对面的巨石上。血煞老祖一身黑袍，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骷髅纹路，枯瘦的脸颊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太阳穴高高鼓起，澎湃的元婴期威压顺着他身体疯狂扩散，压得周围不少低阶修士膝盖发软，差点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一眼就看到了草地上残留的黑色血迹，还有墨渊掉落的随身玉佩。血煞老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他转过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海身上，枯瘦的手指猛地抬起来，指着林海的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小畜生！真的是你杀了墨渊！”

血煞老祖身边，上百名血煞宗精锐弟子齐齐踏出一步，纷纷抽出腰间兵器，黑色邪气凝聚在兵器上，散出浓烈的杀意，瞬间和正道修士们对持起来。双方隔着二十余丈的开阔地对峙，浓烈的杀意对冲，引得空气都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地面的碎石被气浪吹动，顺着地面缓缓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林海看着血煞老祖那张充满怨毒的脸，心脏猛地一缩，三十年前那一夜的血色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熊熊燃烧的林家宅院，满地族人的尸体，父亲临死前把他推进密道时沾满鲜血的手掌，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站在火光中，发出的猖狂大笑。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刻骨的仇恨顺着血管疯狂窜动，让他周身的金色道气瞬间变得滚烫，鸿蒙道体自主运转，散出凛然的战意。

丹田内的荒古道卷残片感受到他心中的情绪，轻轻震颤起来，散出一道道温和的道韵，稳住了他即将沸腾的气血。林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他周身金色道气轰然爆发，澎湃的元婴初期威压冲天而起，丝毫不落下风地对上了血煞老祖的威压，原本被压制得微微弯曲脊背的正道修士们，瞬间感觉压力一轻，纷纷挺直了腰背，握着兵器的手更加稳定。

“血煞老鬼，你睁大眼睛看好了，墨渊就是我杀的。”林海声音不高，却带着滚滚雷鸣般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三十年前，你为了抢夺我林家守护的荒古道卷残片，深夜血洗青阳城林家，满门三百七十二口，尽数死在你血煞宗刀下。当年血海深仇，我记了三十年，今天终于等到你亲自送上门来了。”

血煞老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放声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猖狂和残忍：“我当是什么深仇大恨，原来就是当年那点破事！一群凡俗蝼蚁，守着至宝不知道献出，本来就该杀！林海，今天你主动把残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让你下去陪你林家那些没用的废物！”

“废话少说，今天我就要在这里，讨回你欠我林家的每一笔血债。”林海缓缓抽出背后青钢剑，淡金色道气顺着剑刃流淌，剑身上散出煌煌正道气息，瞬间冲散了周围弥漫的黑气。他脚步稳稳踏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剑意直指血煞老祖，周身战意凝聚到了顶点，“想要残片，那就打赢我手中这把剑，赢了，残片你拿去，输了，你就下去给我林家满门谢罪。”

话音落下，莫问缓缓踏出一步，白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酒葫芦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叮咚的酒液碰撞声。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海肩膀上，语气带着一贯的散漫，却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小子，你刚斩杀墨渊，灵力消耗了三成，血煞老鬼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比你高了整整两个小层次，硬碰硬对你太吃亏。我来缠住他，你带着核心弟子先去至尊祭坛，拿到最后一块残片再说，这里有我们顶着。”

石猛也往前踏出一步，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开裂，粗豪的声音轰然响起：“盟主，莫老说得对！血煞这老狗交给我们，你先去拿残片，只要残片到手，我们合力围杀他也不迟！今天他跑不了！”

周围不少正道长老也纷纷出声附和，血煞老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元婴后期老怪，林海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灵力尚未恢复，所有人都担心林海出什么意外。他们都知道，林海是对抗黑暗教团的核心，拿到完整道卷才是第一要务，没必要在这里和血煞老祖拼命。

林海缓缓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拨开莫问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血煞老祖，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只有燃烧的复仇火焰：“莫老，各位，多谢好意。这是我的血仇，是我林家满门的血海深仇，必须我亲自来报。当年就是他亲手杀了我父亲，屠了我满门，这笔账，只能我亲手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周身金色道气愈发浓烈：“我从三十年前重生那一刻起，最大的目标就是亲手砍下他的头颅，祭奠我林家满门在天之灵。今天他送上门来，我怎么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血债，必须血偿，这件事，谁也不能替我。”

莫问看着林海眼神里的决绝，知道他心意已决，劝不动了。莫问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做好了随时出手支援的准备：“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撑不住，立刻喊一声，我不会让你硬拼的。”

石猛也皱了皱眉头，看到林海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两步，依旧站在林海侧后方，随时准备出手接应：“盟主，我就在这儿，你要是顶不住，我立刻上来帮你，这老狗疯得很，别跟他硬拼！”

血煞老祖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再次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好一个血债血偿！林海，你一个刚入元婴的毛头小子，也敢说要亲手杀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让你看看，什么叫元婴老怪的实力！我要让你知道，当年你林家灭门，就是因为你们不自量力，今天你死在这里，也是一样！”

说着，血煞老祖缓缓从巨石上飘了下来，双脚落在地面，黑色的真气顺着他脚下疯狂蔓延，瞬间铺满了半片开阔地，地面的青草瞬间全部枯萎发黑，散出刺鼻的毒气。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一柄足足丈长的血色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身萦绕着浓郁的血雾，散出浓烈的血腥气，刀身上隐约能看到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挣扎，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畜生，过来受死！让我看看，你这个鸿蒙道体的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血煞老祖提着血色长刀，刀身斜指地面，澎湃的杀意冲天而起，黑色真气和林海的金色道气在中间位置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顺着地面横扫开来，吹得双方弟子衣袂狂舞，不少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林海提着青钢剑，往前踏出一步，刚要动手，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身后林间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正道修士特有的清朗气息，瞬间冲散了不少弥漫的黑气。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凛然正气：“血煞老鬼，休得猖狂！天道院左路援军在此，今天你插翅难逃！”

话音落下，数百名身着白色道袍的天道院弟子顺着林间小路鱼贯而出，在正道队伍后方列开阵势，无数法宝飞剑悬浮在半空中，灵气凝聚，散出惊人的威势。为首的白发长老手持浮尘，一身化神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血煞老祖，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林海站在前列，顿时微微颔首：“林盟主，我们来迟一步，没耽误正事吧？”

血煞老祖原本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满脸都是狰狞的杀意，听到这声音，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天道院弟子，还有那散发着化神威压的白发长老，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握着血色长刀的枯瘦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血煞老祖站在黑气之中，黑袍被双方汇聚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鼻尖萦绕着正道修士散发的清冽灵气，耳边是天道院弟子列阵时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一双红眼死死盯着白发长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