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风波暗涌

他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实力不够，也没有相应的阵法知识。而且，一旦开始挖掘，动静太大，很容易引起注意。

但至少，这里不是一无是处。

林海开始整理洞府。他将碎石清理出去，将发霉的草席扔掉，用清水将地面和墙壁擦洗了一遍。又从洞外的松树上折了些树枝，编成扫帚，将灰尘清扫干净。

做完这些，洞府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干净的兽皮铺在石床上，又将油灯重新添上灯油。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洞内，驱散了阴冷和昏暗。

林海坐在石床上，取出身份玉牌和洞府令牌。

身份玉牌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他将玉牌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

玉牌内部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存储着一些基本信息：林海，内门弟子（预备），贡献点：零。权限：可进入内门公共区域，可接取内门任务，可借阅藏经阁一层功法……

权限不多，但足够用了。

林海收回神识，将玉牌挂在腰间。他又拿起洞府令牌，这块令牌就简单多了，只是一个开启洞府阵法的钥匙——虽然这里的阵法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最基本的防护功能。

他正要将令牌收起来，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

“新来的？”一个声音响起，年轻，带着戏谑，“懂不懂规矩？这月的‘孝敬’，该交了。”

林海抬起头，看向洞口。

洞外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那是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他斜靠在洞口石壁上，双手抱胸，目光在林海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同样穿着内门服饰，表情似笑非笑。

林海缓缓站起身。

“孝敬？”他平静地问。

“装傻？”青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每个新来的内门弟子，都要给老弟子交‘保护费’。这是规矩。不多，这个月就十块下品灵石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海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

三人的气息都在炼气五层左右，不算强，但也不弱。至少，比现在的他要强。

“我没有灵石。”林海说。

“没有？”青年挑眉，“那就用别的东西抵。丹药、材料、功法，什么都行。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林海放在石床上的那柄精钢长剑上。

“那把剑看起来还不错。”

林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转回头，看向青年。

“如果我说不呢？”

青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直身体，走进洞府。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进来，一左一右堵住了洞口。

洞内空间本就不大，三个人一进来，立刻显得拥挤。油灯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小子，”青年走到林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外门大比第二，被莫长老点名，很风光是吧？”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正好拍在右肩的伤口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伤口传来刺痛。

林海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但你要明白，”青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里是内门。外门的风光，在这里屁都不是。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尤其是你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新人。”

他的手指在林海肩上用力按了按。

“十块灵石，交出来。然后每个月按时交，我保你在寒松崖安安稳稳地修炼。如果不交……”

他笑了笑，笑容冰冷。

“内门弟子切磋，偶尔失手，打残打废，也是常有的事。宗门不会管的。”

洞内陷入寂静。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洞外山风吹过的呜咽声。

林海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威胁和轻蔑。

然后，他也笑了。

笑容很淡，很冷。2

“说完了？”他问。

青年一愣。

林海抬起左手，抓住了青年按在他肩上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很稳。

青年的脸色变了。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用力挣扎，却纹丝不动。

“你——”青年刚要开口。

林海手腕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洞内响起。

青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林海甩了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同时出手！

一人挥拳直击林海面门，拳风呼啸。另一人从侧面扑来，双手成爪，抓向林海肋部。

林海没有退。

他向左踏出半步，避开正面一拳，同时右手探出，抓住了侧面那人的手腕。一拉一扭，又是“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被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惨叫声再次响起。

正面那人见状，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

林海一脚踢在他腿弯处。

“噗通”一声，那人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洞内重新陷入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的呻吟和哀嚎声。

林海走到最先那个青年面前，蹲下身。

青年抱着断裂的手腕，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惊恐地看着林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刚才说，”林海平静地问，“内门弟子切磋，偶尔失手，打残打废，也是常有的事？”

青年拼命摇头。

“我……我错了……师兄饶命……”

林海看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站起身。

“滚。”

一个字，冰冷如刀。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洞府，消失在夜色中。

林海走到洞口，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无月，星辰稀疏。

山风呼啸，松涛如海。

他转身回到洞内，关上了石门。

油灯的光线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林海坐在石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右肩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势。但他不在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只手，刚刚折断了一个炼气五层修士的手腕。

没有用剑，没有用内力，只是纯粹的技巧和力量。

《荒古道经》修炼出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强。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林海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淡金色的内力在经脉中流淌，修复着伤势，滋养着身体。

洞外，山风依旧。

洞内，油灯静静燃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