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泽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小小的,平日里总是红润饱满有光泽,像是诱人的小樱桃,可今天她的唇瓣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没有平日里那么可口娇嫩。
但他还是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想这么做,就真的这么做了。
余悦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唇瓣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顾月泽咬完后,还不肯放过她,贴着她的唇瓣又轻轻蹭了两下。
那动作实在太过缠绵,弄得余悦心跳怦然加快。
她的大脑瞬间死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宛若一条被烤熟了的咸鱼。顾月泽感受到对方唇瓣传来的柔软触感。
她的唇有点凉,还有点儿汤药残留的气息。
按理来说他的感觉应该不太好。
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就想一直这么贴着她,一直。此时此刻,顾月泽如果还不明白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良久,两人方才分开。
顾月泽深深地看着她,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就是这样的独一份。”
余悦呆呆地看着他。
他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这样的独一份?
意思是说她只能跟他亲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压根就不需要她答应啊。
反正他是皇上。
她是他的妃子,他想亲就亲了,没人能说他一句不对。
顾月泽听到她心里的吐槽,知道她又想岔了。
不过没关系。
他迟早都会让她明白的。
余悦感觉狗男人此时的眼神古古怪怪的,就像是一只大狗在打量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犹豫着该从哪个位置下嘴。
听到她心声的顾月泽:“……”
顾月泽体内的毒已经被九转还魂丹给化解了。
但他却仍旧装作中毒已深的样子,继续维持着命不久矣的人设。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还特意往自己脸上化了点妆,让自己看起来非常虚弱。
太医要来给他诊脉,都被他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反正皇上一向都这么阴晴不定,太后也就没有多想,让太医回去继续研究解毒的方法,暂时不要去打搅皇上休息。
顾月泽赶走太医后,特意让人把外间放着的矮榻给搬走了。
如此一来屋里就只剩下一张床榻
作为真病患的余悦没地方睡,只能被迫跟他挤在一张床上。
床榻其实挺大的,但顾月泽却非要挨着余悦。
即便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两人挨得这么紧还是会有些热。
最重要的是,这么亲密的距离会让余悦觉得不自在。
她忍不住说道。
“要不臣妾还是去别处养病吧?
顾月泽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不行,你就在这儿躺着,哪儿也不准去。”
余悦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可谁让他是皇上呢?
她一个小小的妃子没有反抗的资格,就只能忍了。
太后来看望顾月泽的时候,余悦赶紧下床行礼,顾月泽仍旧躺在床上,一副虚弱的可怜模样。
太后得知余悦和顾月泽是挤在一张床上的,还以为是余悦非要黏着顾月泽不放,心里有一丝不满。
就算她要争宠,也该看看情况。现在她还生着病呢,万一把病气过给顾月泽怎么办?
太后正要开口训斥她,顾月泽却先一步开口了。
“自从跟月月睡在一起,儿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太后顺势看向他,虽然他的面色依旧很苍白,但精神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
顾月泽还说:“有月月陪着,儿臣连吃饭都更有滋味了”
太后早已经从底下的人口中得知,顾月泽这两顿吃得确实比之前要多一些。
人只要有胃口,就说明身体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太后自然是非常欣喜。
为了能让顾月泽快些好起来,太后一改之前的看法,叮嘱余悦要多陪陪顾月泽。
等太后走了,余悦方才开口。
“您干嘛要骗太后?”
顾月泽故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余悦不想过去。
狗男人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逮住机会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弄得她非常窘迫。
顾月泽见状,心里有点不爽。
他直接掀开被子走下床,朝余悦走过去。
余悦立即往后退。
奈何顾月泽人高腿长,一下子就追上了她。
她被堵在墙角处,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顾月泽的阴影里。
四面八方全都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顾月泽双手撑在她旁边,低头去看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余悦使劲往后靠。
可她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她灵机一动,蓦地蹲下身,灵巧地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
顾月泽:“……”
他万万没想到小东西居然会来这一招。
余悦很得意,心里有个小人在叉腰大笑。
哈哈哈,就算被壁咚了又怎样?
她照样能逃出生天!
不过她面上还得装一下,她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臣妾的病还没好,皇上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比较好。”
顾月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毕竟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心动喜欢的女人,忍忍吧。
他微笑着道:“我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余悦立刻扶住额头,摇摇晃晃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到软榻上。
“臣妾头好晕,臣妾这病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顾月泽朝她走过去:“是吗?让我给你揉揉就不会晕了。”
余悦立刻坐直身体:“不用了,臣妾现在不晕了。”
顾月泽却不管她那么多,伸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后颈上摸过去。
余悦瞬间就有种被电流过了一遍身体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她想要躲开。
顾月泽却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同时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你要是再躲,我就不只是给你揉一揉这么简单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让她的耳朵微微发热。
她窘迫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磕磕巴巴地说道。
“臣妾、臣妾真的已经好了。”顾月泽轻轻一笑:“真的好了吗?”余悦想要点头,但一想到狗男人这两天的奇怪表现,她又觉得自己要是真的点了头,狗男人说不定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