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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贵妃一心只想回家

余悦控制住自己的视线,绝不往身旁偏离一丝一毫,极为认真的看着下方的人。

左侧与何宇挨着的是她这个身体爹,身旁坐了个衣着石青湖绸锦袍的青年,年纪不大,约莫和顾月泽不相上下。但气质出众,一副芝兰玉树的模样。

后面两两坐着的,虽未穿军服,但模样体型也不难猜出,这是从军之人。

右侧坐着的是武安侯一家,挨着的是有些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宗亲,余悦认得的新晋状元郎,永安的未婚夫,则坐在了最末端。

从她醒来到现下不过一个时辰,余悦后知后觉,是察觉出不妥之处

顾月泽不用上早朝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家宴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提前告知她?她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旁边的人突然替她解释,“皇贵妃近日身体不适,朕特意让她多休息一会,还望各位见谅。”

底下的人分别一笑,一副“理解理解”的模样,目光不经意落在余悦的腹上。

余悦“???”

似还嫌不够,顾月泽又令人换掉了她桌上的酒。

目睹一切的李彦斌神色复杂,忍不住一看再看,他真的要当外公了?

余悦偷偷移动视线,刚瞧到他的下颌,就被捕捉到。

顾月泽带着笑,动手夹了块点心,“皇贵妃一早起来可还没吃过东西?

早上……

吃……

余悦忍不住想偏,脸渐渐红起来。

“何将军剿匪有功,来,让我们敬他一杯。”武安侯笑呵呵地举起酒杯,说道。

今日的主角是刚剿匪的何宇何将军,余悦早已就习惯了在宴席上当花瓶,因故她今日亦是同往常一般,挂上笑容,端庄地坐着。

余悦从未试过一场宴会如此的漫长,如此的盼着早点结束。

内心做了半日的准备,她深吸口气,才小心翼翼的道:“皇上,今早...”

顾月泽偏头看她。

余悦一怔,顿了顿又接道: 今早我以为是在梦中。”

顾月泽漆眸里染了分笑意,唇角微勾,薄唇吐出两字,“梦中?”

余悦后知后觉,懊恼地咬咬唇。是在梦中,她对他做这种事,不是说明了她心存不轨!?

“今晚爱妃再好好解释。”听到这句,余悦心里更是一沉。

余悦低下头,放弃解释,内心满是不安、懊悔,直感觉自己像是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恶霸。

她没看到的是,“被欺辱了的良家妇女”脸上笑意更浓。

余悦原以为,等到宴会结束,众人就能各回各家。毕竟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但得知还有赏梅这一活动时,余悦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她将希望的目光寄予在何宇身上,一众军人,按理应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才对。

然而未料到的是余悦兴致高昂,爽朗一笑后道:“说起来臣也是许多年没赏过梅。都说当武将的都是大老粗,今日咱们就学学文人,也附庸风雅一回。”

余悦进了梅园,特意落后几步,与顾月泽一群人拉开距离。

虽本来没什么兴致,但进了园内,余悦还是禁不住眼前一亮。

昨夜一夜大雪,堆了将近一尺厚。现下虽是午后,但冬日的阳光并不毒辣,笼罩在人身上,反倒是添了分暖意。

满园的梅花已开了大半,白茫茫大地中生出一片红,倒也是格外的别致。

不难看出工人的细心照料,朵朵梅花都是饱满抖擞,格外精神。

余悦伸手去碰,压在红梅上的积雪落到她手中,冷得她一抖擞。

芷荷取过狐皮大氅,替她围上,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原本余悦身边还跟了些人,但她有意躲开,渐渐落到了后方。梅园占地广阔,余悦走着走着,反倒真迷了道路,只能远远听到交谈声。

身后虽还跟着两三宫女太监,芷荷心里还是生出了丝担忧,“娘娘,咱们不要再往里走了,还是去找到皇上他们吧。”

余悦思虑一番,点点头,回过头就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十米距离外,正看着她。

“陈妃,你在这儿干什么?”

陈娇娇都不带回答余悦刚刚提的问题而是一顿加枪加棒的“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觉得你能一直压在本宫的头上。”感觉就像是故意在等着余悦,说了一大堆气哼哼的走了。

“纳尼”余悦感到陈娇娇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在这等着她就为了说这。

赏梅结束时顾月泽说给她了个惊喜,余悦也很好奇是什么惊喜可顾月泽却不给她说只是说让她回她的惜云殿里自己看。

当余悦在惜云殿里看到李家三口时就知道了顾月泽说的惊喜是啥了。她还真不惊喜,纯纯是惊吓有没有。她根本都不知道该如何和原身父母相处,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倒是李母一看见她就站起身来小跑到她身边“月儿,娘想死你了。”不时的用手摸摸余悦的脸,胳膊啥的,边摸边感慨“月儿,你瘦了”

余悦“……”我感觉你在讽刺我,但我又没有理由。

李父和李承泽也是急切的不得了,但终归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像李母一样冲出去。李父提醒李母道“你看你这都是什么样子,怎能直呼娘娘的名讳”虽有些责怪但不难看出他的那份慈父的心。

“我这不是激动的给忘了吗?娘娘莫怪”说着还拿手帕拭了拭眼泪。

李承泽面色柔和嘴角含笑“娘娘见谅,家母有些激动过头了”

余悦还是有些紧张的,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未发现自己不是原装货心里松了口气。“没事,该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好了,我不在意那些虚名”

“这怎么能呢,娘娘就是娘娘,不能坏了规矩”李父严词拒绝了余悦的提议,倒不是他想这样叫,可现在他的女儿是皇上的妃子是皇家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子。今日家宴皇上叫他岳丈已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怎能像以前在家里一样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