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个角度,说道:“是谁先传出的。”
她话音刚落,两人就像被触及了开关,炮语连珠的说了一大串。
“娘娘,是赵美人。最初传出消息的就是从赵美人那里传来的,而且赵美人进宫这么久还是个美人她一定是妒忌娘娘得宠才故意败坏娘娘的名声。”
“此番她得罪了娘娘,宫里的太监宫女一定都会去特意‘关照’她的。她的月钱只发了一半,每日送去她宫里的饭菜‘独此一份’。娘娘大可放心。”
余悦能放心吗?她是越听越惊心。唉,她还是不习惯宫里的奴才们看人下菜碟的样子。
两人说完抬头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余悦,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娘娘?”
余悦一脸沉思,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两人得了令,带着其他宫女,像后面有猛兽追赶般,急急离开了她的视线内。
余悦想了片刻,向芷荷招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带着皇上赏赐的水果,给赵美人送去,跟她说本宫在练瑜伽,不是什么闺房秘术不许再传。记住,一定要告诉她练的是瑜伽!还有,那些想搞小动作的,叫他们就此打住不许借着我的旗号去欺负赵美人。”
芷荷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听荷见状,颇感疑惑:“娘娘可真是宅心仁厚,赵美人这样诽谤娘娘,领一些罚也是应当的。”
余悦笑而不语,位分低本就容易被欺负,她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再说这赵美人也不一定是主谋她后面一定是有人指示。
余悦回到自己宫内时,芷荷已回来“赵美人说感谢娘娘的挂念,但她自知有罪她自请抄写《女戒》《女训》一百遍,以示反省,绝不会有一丝偷懒,抄完就交给娘娘过目。”
余悦:.....
辰王府内,首座的男人一边听探子汇报,一边止不住深深皱眉。
“王爷,属下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么多。”
幕僚走上前,担忧的说道:“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荆州处理,以免暴露。”
另一人却急急反对:“不可,若这做不异于自投罗网,皇上一向警惕,贸然行动反而会自乱阵脚。”
“但是…”
几位幕僚还欲争辩,首座的人已是一脸不耐,“先按兵不动,再多派人手去打听,大理寺那边可有审出了什么。”
见余悦闷闷不乐,芷荷特意找话题来分散她的主意,“娘娘,送来的秋猎服要不要试一下?”
听荷也搭话:“是啊娘娘,奴婢看了,娘娘您穿了一定好看。”
说起秋猎,余悦心念一动,想起来前几日在御花园里碰到辰王的场景。
当时她远远就看见了他,正打算躲开时,辰王已快步走到她面前。
“微臣见过娘娘。”
“辰王不必多礼。”
两人客套完就陷入了沉默,余悦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就见辰王眼神闪烁,声音低沉问道:“怎么样想好要和我合作了吗?算算日子你马上就快该毒发了,真的不打算要解药就等毒发身亡吗?”这时的顾羽辰还不知道余悦的毒早已解了,相反余悦也不知道她一直以为顾羽辰的毒药很厉害连太医都检查不出来。
余悦眉头一皱,有些烦躁,但还是回答了顾羽辰提出的问题:“不劳辰王忧心,本宫毒发身亡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更何况本宫不屑与你合作。”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顾羽辰笑的让人头皮发麻“不日就到秋猎,最近天凉,还望娘娘多保重身体。”
余悦客套笑了笑,找个借口搪塞后匆匆离去,一路上都在默默吐槽。
“我giao,辰王这个心机boy!”
“自己想干掉顾月泽当皇帝,还拉我下水。”
“我是脑子抽了,和你合作那不是在与虎谋皮!”
“不过他干的最像人的事儿就是给我下毒,想用我的命威胁我为他办事,呸,不可能。不知道我巴不得死翘翘呢”
芷荷将狩猎服展开,向她展示,“娘娘,您看。”余悦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快给我换上!”
她平日里穿的宫装小裙子,漂亮是漂亮,但行动不太方便。
而这送来的狩猎服,完美勾勒出她的腰身,月白底袍上镶嵌着如意云纹,配上赤红的小马鞭,她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英姿飒爽。
她原地转了转圈,挥了挥小马鞭,眼睛亮晶晶的问:“秋猎还有多少天?我穿上这套去骑马一定很好看。”
芷荷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狠下心告诉她事实——
“娘娘,您不会骑马。”
余悦:“???”
失算了,忘了她不会骑马。
余悦瘪瘪嘴,顿时像泄了气的河豚。
尽管如此,到秋猎那天,余悦依旧是兴致勃勃,活像是去秋游的小学生。
自她穿越以来,她就很少出去就只跟着顾月泽出去过一次还不是特别美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待着,更是看宫外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
碍于皇贵妃的身份,余悦只能透过不时被风微微吹起的帘子看外面的情景。
道路两旁都有官兵把守着,隔开伸长脖子翘首以待的百姓,嘴里不时念着“快看,是皇上!”“那是太后娘娘啊!”
这个场景,很像是她上辈子看过的《XX格格》啊!
就连两旁林立的小摊商铺也让余悦移不开视线。皇宫虽好,但终归少了些烟火气。
余悦的兴奋一直维持到猎场,当一小太监牵来一匹枣红小马时更是上升到极点。
“皇上这是给我的吗?”她眼神还黏着枣红小马上,明知故问道。
“会骑吗?”顾月泽也明知故问。
余悦眼巴巴看着他,摇了摇头。
顾月泽走到马前,牵过缰绳,“来。”
小太监察觉他的意图都是吓了一跳,“皇上!”
李德海连忙瞪了一眼,这群没眼力的。
有眼力的他,拍了拍马屁股,让马往前走几步。
余悦借着顾月泽的力,上了马。
芷荷也很有眼力,递过她在宫中挥舞好几天的小马鞭。
未料却被余悦用眼神谴责:“这么可爱的小马,你忍心打吗!?”
芷荷:“……”
众人看着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余悦坐在马上,顾月泽牵着,慢慢走了一圈。她小脸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红扑扑的。秋日懒洋洋的阳光下,这一场面真如画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