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调酒师低声闲聊:“那是宋亚轩,圈内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今晚刚好过来客串演奏。”
一曲落毕,宋亚轩抬手轻轻拂了下额前碎发。抬眼时恰好对上秦衿望过来的目光,温和地朝她浅浅弯了弯唇角,眼底干净透亮,像盛着揉碎的月光。
秦衿笑了笑,举起手中酒杯,遥遥朝他轻晃了一下。
少年见了,指尖轻敲两下琴键,回了一段轻快柔和的小调,算是回应。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随轻晃漾开细碎波纹,秦矜指尖摩挲冰凉杯壁,目光没从钢琴前的少年身上移开半分。
周遭的喧闹好似自动隔了一层薄雾,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舒缓的琴声里,唯有她清清楚楚捕捉到他方才眼底那片揉碎的月光,还有特意敲出的小调回应。
她唇角漫开一点散漫慵懒的笑,松开搭在吧台的手肘,缓步穿过零星散落的卡座。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响很轻,刚好盖在余韵未散的琴声底下。
宋亚轩刚垂落指尖,正垂眸擦拭琴键边缘,耳尖先一步捕捉到靠近的脚步声,下意识抬眼望来。
秦矜已经停在钢琴侧边,微微俯身,手肘轻搭琴身,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冷的松木香气,混着一点钢琴漆独有的清浅味道。
她没说话,先垂眼扫过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抬眸直视他透亮的眼,声音压得低柔,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

“钢琴弹得很好听,特地敲一段小调回我,是想搭话?”
少年指尖微微一顿,耳尖悄无声息泛开浅淡的红,下意识往后微侧了侧身,眼底藏起一丝无措,却还是礼貌弯了弯眼…

“方才看见秦姐姐举杯,礼貌回应而已。”
秦衿眉头微挑,眼里的玩味又多了几分。

“你认识我?”
宋亚轩点点头,声音很轻。

“丁家大小姐呀,我在杂志上见过姐姐好多次了…”
秦衿听到后没由的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就省去很多搭讪的功夫了。

“你刚刚说只是礼貌?”
秦矜往前又凑近半寸,呼吸轻轻扫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手中酒杯微微倾斜,一点酒液在杯口打转。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好看,想多和我说几句话。”
她视线直白又从容,坦坦荡荡落在他清秀柔和的眉眼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撩逗,不遮不掩。
宋亚轩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略微局促,手指无意识攥紧琴布,眼底那片干净的月光晃了晃,竟不敢长久和她对视,偏开视线看向黑白琴键,声线轻软。

“姐姐说笑了…”
秦矜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边的高音琴键,一声清脆悦耳的单音划破安静。

“我没有说笑。”
她收回手,直起身,指尖捏着杯柄轻轻转动。

“我很少见弹琴这么干净的人,人看着也合我眼缘。”
她顿了顿,歪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风情漫不经心:

“今晚有空吗?等你结束演奏,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谢谢你特意弹曲子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