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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蚕斗

我在鬼校上夜班,缺勤扣命

那条天蚕悬挂在树枝上,通体雪白,约有成人手臂粗细,长度目测接近一米。它的身体一节一节地蠕动着,每一节上都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微光。它的头部昂起,一对漆黑的复眼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入侵者。

陈砚与它对峙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这条天蚕对他抱有敌意——不是那种出于恐惧的防御性敌意,而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时的攻击性敌意。它的身体微微弓起,头部向后收缩,那是即将发动攻击的前兆。

“别动。”白灵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它在试探你。如果你表现出害怕或者逃跑的意图,它会立刻攻击。”

陈砚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破煞匕,但并没有拔出来——他不想做出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挑衅的动作。

天蚕的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打量他。它的复眼中倒映着陈砚的身影,漆黑而深邃,看不出任何情感。片刻之后,它缓缓地松开了缠绕在树枝上的尾部,整个身体垂落下来,像一根白色的绳索,在空中轻轻摇晃。

然后,它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了陈砚。

陈砚早有防备,在它扑来的瞬间,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它的扑击。天蚕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落在旁边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它的身体在地面上扭动了一下,随即又昂起头颅,转向陈砚,口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嘶声。

陈砚拔出破煞匕,横在身前,目光紧盯着天蚕的动向。他注意到,天蚕的口器中有一根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根丝线在天蚕落地的一瞬间就已经喷出,粘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旁边闪避——果然,天蚕猛地一拉那根丝线,整个身体借力弹射而起,再次向他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躲开。天蚕的身体撞在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背部撞在一棵老桑树的根部,疼得他龇牙咧嘴。天蚕落在他身旁,身体迅速缠绕上来,想要将他勒住。

就在天蚕即将缠住他脖子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剑光闪过。

白灵玥出手了。

青霜剑精准地斩在天蚕的身体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剑刃与天蚕的身体碰撞,竟然迸溅出一串火花。天蚕的外皮坚硬如铁,青霜剑这等利器,竟然只在它的表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这一剑的力量还是将天蚕从陈砚身边逼退了。天蚕松开缠绕,迅速后退了几步,昂起头颅,对着白灵玥发出愤怒的嘶嘶声。它的身体上,被青霜剑砍中的位置,那道白痕正在缓缓消失——它的表皮竟然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好硬的壳。”白灵玥微微皱眉,剑尖低垂,目光凝重。

苏清鸢此时也已经赶到,手中捏着一道赤红色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她将符咒向前一掷,符咒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直扑天蚕而去。

天蚕似乎对火焰有所忌惮,身体猛地向后缩去,避开了火焰的正面冲击。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暴躁地扭动着身体,口中连续喷出数根丝线,像一张白色的网,罩向三人。

陈砚翻身爬起,挥动破煞匕,斩向迎面飞来的丝线。匕首的锋刃与丝线碰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丝线被斩断了。他心中一喜,但随即发现,被斩断的丝线落在地上后,竟然迅速硬化,变成了一根根细如钢针的白色尖刺,散落一地。

“小心地上的丝!”他大喊一声。

苏清鸢和白灵玥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连忙避开那些硬化后的丝线。天蚕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发动了攻击——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口中喷出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如同一道水柱,直射向陈砚的面门。

陈砚来不及躲避,只得抬起手臂护住面部。那股白色液体喷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层坚硬的白色物质,将他的手臂牢牢地粘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他心中暗道不好——这天蚕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不仅有强大的物理防御和攻击能力,还会使用多种不同的攻击手段,简直就像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战斗机器。

“它的弱点是腹部!”白灵玥忽然喊道,“我刚才那一剑砍在它的背上,几乎没有造成伤害。但如果攻击它的腹部,应该会有效果!”

陈砚看了一眼自己被粘住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正在蓄势待发的天蚕,咬了咬牙,对苏清鸢喊了一声:“掩护我!”

苏清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各捏一道雷符,同时掷出。两道雷电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轰然击向天蚕。天蚕虽然表皮坚硬,但对雷电似乎也有一定的畏惧,不得不向后退避,暂避锋芒。

就在天蚕后退的瞬间,陈砚猛地向前冲去,不顾自己被粘住的右臂,左手握着破煞匕,瞄准天蚕的腹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天蚕察觉到危险,身体猛地扭转,想要避开这一击。但陈砚的速度太快,距离也太近——破煞匕的刀尖划破了天蚕腹部的表皮,刺入了它的体内。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流了出来,是淡绿色的,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天蚕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疯狂地甩动尾部,将周围的杂草和泥土打得四处飞溅。陈砚被它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破煞匕依然牢牢地插在天蚕的腹部,没有拔出来。

天蚕挣扎了大约半分钟,动作逐渐减弱,最终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陈砚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条终于安静下来的天蚕,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拔出破煞匕——天蚕的腹部伤口处,淡绿色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出,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天蚕的尸体。天蚕的腹部有一根粗大的丝腺,里面储存着大量的蚕丝——正是他要找的天蚕丝。他用破煞匕小心翼翼地剖开丝腺,从中取出一团洁白如雪、柔软如云的蚕丝,大约有拳头大小的一团。

天蚕丝,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