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20

柳莲二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云娇娇。”

“嗯。”

“你之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

“我说‘好’……”

“后来呢？”

“……我说考察期结束。”

“所以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你已经确认过了对吧？”

“嗯……”

“那见一下我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又安静了几秒。他听到她叹了一口气，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

“周日。下午两点。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甜品店？”

“嗯。丸井选的。”

“为什么是丸井选？”

“因为他说如果不在甜品店见面，他就不来了。”

云娇娇又沉默了。柳莲二能感觉到她在试图理解“丸井文太会因为不在甜品店而不来”这件事，并且失败了。

“你们网球部的人……好奇怪。”她终于说。

“你见了就知道了。”

周日，下午一点五十。

柳莲二站在甜品店门口，看到云娇娇从街角走过来。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扎，散在肩膀上，手里攥着一个小包，攥得很紧。

她走到他面前，没抬头。

“我没迟到吧？”

“早到了十分钟。”

“你也是……”

“嗯。怕你到了找不到我。”

他伸手，把她的手从包上拿开，握住。她的手很凉，指尖是冰的。

“紧张？”

“有点。”

“他们比你紧张。”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的样子。

“丸井今天换了三件衣服才出门。切原昨晚发消息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要给你推荐店里的招牌。”

云娇娇眨了眨眼，好像在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她问。

“真的。”

她没再问了，但手不凉了。

推开甜品店的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桌人。

丸井文太第一个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嘴角沾着奶油：“来了来了来了！你就是云娇娇？”

云娇娇往柳莲二身后缩了半步。

“你别吓她。”柳莲二说。

“我没吓她！我这是热情！”丸井转头向其他人求助，“我热情吗？”

“像要债的。”仁王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云娇娇看到仁王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扎着一个小辫子，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狐狸。她想起自己以前在走廊上见到他，每次都绕道走，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

现在他笑着看她，那个笑跟走廊上的不一样。走廊上他从来不笑，就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他笑了，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竟然……挺好相处的？

“坐啊。”仁王指了指柳莲二旁边的位置，“别站着。你再站下去，柳要开口赶人了。”

云娇娇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她对面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今天没戴帽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她的视线刚碰到他的脸就弹开了，想起以前在学校里听到的传闻——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切原被打哭过好几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