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娇推开门的瞬间,火锅底料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一种香味,是好几种混在一起——牛油的浓烈、花椒的辛辣、蒜泥的霸道,还有清汤锅那边飘出来的骨汤的醇厚。
整个客厅都是热的,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灯光变得暖黄暖黄的。
“我们回来了。”云娇娇踩掉高跟鞋,换上拖鞋,提着两个大袋子往里走。
迹部跟在后面,左手也提了两个袋子,右手还拎着一箱饮料。
他换了鞋,把饮料放在玄关,提着食材走进厨房。
餐桌已经摆好了。
鸳鸯锅在桌子正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汤那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清汤那边飘着红枣和枸杞。
周围摆满了盘子——切的薄厚均匀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的豆腐、泡在水里的粉丝、切好的葱姜蒜末、调好的芝麻酱和香油碟。
碗筷摆了一圈,连杯子里都倒好了饮料和啤酒。
云娇娇站在餐桌前面,愣了。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人多力量大。”不二笑着把最后一把香菜放进小碟子里,擦了擦手,“娇娇看看还缺什么。”
“不缺不缺,”云娇娇把袋子里的肉拿出来,一盒一盒往桌上摆,“买了牛肉、羊肉、猪肉、虾滑、午餐肉、丸子、毛肚、鸭肠……应该够吃了。”
“毛肚!!!”慈郎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发光,“我!要!吃!毛!肚!”
“急什么,锅还没开。”越前坐在他旁边,筷子已经拿在手上了,锅开没开他比谁都清楚——他在等那个最大的泡泡从锅底翻上来。
手冢坐在桌子一端,面前摆着一杯乌龙茶,没动筷子。
他在等云娇娇坐下。
幸村把买回来的饮料拆开,一瓶一瓶放到每个人手边。
放到迹部的时候,他多拿了一瓶啤酒放在他面前。
“迹部,喝这个。”
迹部看了他一眼,把啤酒拿起来,打开,喝了一口。
“谢了。”
忍足已经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红汤里来回荡了几下,肉变了色,他捞起来,没蘸料,直接放嘴里了。
“嗯。这个肉不错。”
“当然不错,”云娇娇坐下来,拿起筷子,“我挑的。”
迹部在她旁边坐下,没拿筷子,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了一口才说:“明明是本大爷挑的。”
“你挑的那些肥肉太多了,我换掉了。”云娇娇理直气壮。
“……你换的时候跟本大爷说了?”
“说了呀,你没听见。”
迹部看着她,云娇娇已经转过头去招呼大家了,拿起公筷给清汤锅里下了几片羊肉。
“这个给吃不了辣的人。红汤的自己下啊,别客气。”
“姐姐我要吃毛肚!”慈郎端着碗凑过来。
“下下下。”云娇娇夹了一片毛肚进红汤,“七上八下啊慈郎,别煮老了。”
“什么叫七上八下?”
“就是……”云娇娇夹着毛肚在锅里上下翻动,“这样,七次,就可以吃了。”
慈郎盯着那片毛肚,眼睛跟着它上上下下,嘴巴跟着一张一合。
第七下的时候,云娇娇把毛肚夹到他碗里。
“吃吧。”
慈郎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
“好吃!!!姐姐我还要!!!”
“自己涮。”云娇娇把整盘毛肚推到他面前,“按我刚才的方法。”
慈郎笨手笨脚地夹了一片,掉进锅里找不到了,急得拿筷子在汤里捞。
越前看不下去,伸筷子帮他捞起来,扔进他碗里。
“笨。”
“谢谢越前!”
越前没理他,给自己涮了一片羊肉,蘸了麻酱,吃了。
然后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云娇娇问。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