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厨间温烟火，闲话渡流年

春风入窗，茶烟初起，旧友相伴，岁月无扰，栖云居的厨房通透干净，一体式极简橱柜，台面光洁如新，厨具一应俱全，收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江停一贯细致克制的生活习惯。

满桌南洋旧存货规整摆放妥当，两人自然分工、各司其事，没有半点生疏拘谨，无需刻意安排，默契早已刻在多年的同窗情谊里，吴雩负责分拣、清洗、处理所有囤货食材，他指尖利落，将空间取出的香茅、青柠干、野生河虾干、边境山菌一一分拣归类，褪去包装、细致淘洗，动作轻稳熟练，这些卧底年间日日接触、反复打理的食材，时隔多年再触碰，依旧熟稔得不像话，江停则站在灶台前掌厨控火，调试火候、调配酱汁，从容稳妥，他熟知这类南洋边境家常口味，清楚吴雩偏爱清淡鲜爽、少辣回甘的口感，慢条斯理预热锅具、备妥底油与调味。

厨间暖光柔和，水流潺潺、小火轻沸，温柔的烟火气慢慢填满整间屋子，冲淡了过往沉重的底色，只剩松弛安稳的日常，案板清脆轻响，江停一边慢悠悠切着姜丝葱段，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闲谈，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羡慕与释然：“你这异能觉醒得也太是时候了，刚好卡在最苦最难的年纪，”他抬眸瞥了眼身旁认真处理干货的吴雩，眼底笑意浅浅，感慨十足：“尤其是这个空间异能，简直是开挂，你卧底那几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缺衣少食、处境凶险，有这能力藏货、储物、避险，不知道替你省了多少力气，避开了多少麻烦，硬生生在地狱里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这话半点不假，换做寻常人，常年潜伏密林敌窝、刀口舔血、日日亡命，物资难以留存、随身极易暴露、物资受潮变质、携带皆是隐患，步步都是掣肘，可吴雩凭着一方储物空间，硬生生囤下数年口粮、调味、应急物资，隐蔽稳妥、恒温保鲜、无痕无迹，绝境之中多了无数底气，江停手上动作不停，微微失笑，坦然道出自己的真实心态：“说实话，真的挺羡慕的，”他一点不掩饰这份艳羡，坦荡又真实：“现在新时代网络小说遍地都是，各种异能、空间、开挂设定我闲着没事也看过不少，说白了都是图个新鲜猎奇、快意洒脱，都是虚构的爽文设定，结果谁能想到，书里才有的逆天能力，现实里居然真让你遇上了。”

江停语气轻松戏谑，冲淡了过往的沉重：“别人都是看小说做梦有异能，你是直接把小说主角的配置搬进现实了，先天五系全能、随身储物空间、无痕取用、万物可藏，这配置放网文里都是顶配天花板，”他这话格外贴合常理，搁在普通现实世界，普通人一生所见皆是寻常物理规则，凭空储物、全系异能根本是天方夜谭、荒诞不经，也正因为他私下看过太多奇奇怪怪的网络小说，见惯了各类虚构超能力设定，今日亲眼见证、亲身得知，才没有极致的恐慌与抵触，反而最快接受、最能理解，只剩由衷的庆幸与羡慕的说着：“换个没看过这些网文的普通人撞见，怕是当场就要懵，要么怀疑幻觉，要么吓得不知所措，”江停一边轻轻翻炒锅里的菌菇虾干，清香袅袅升腾，一边说着：“也就我，多少有点‘阅文无数’的底子，接受度拉满。”

吴雩闻言，指尖处理食材的动作微顿，耳尖掠过一丝极淡的浅热，低头继续捋顺香茅枝叶，声音轻软平和：“也就只是……自保而已，”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异能有多厉害，从来只当是一场意外的馈赠、一场被迫的宿命，若可以选，他宁愿童年圆满、记忆完整，宁愿平平无奇做个普通人，也不想年少颠沛、孤身亡命，靠着异能在绝境里苦苦求生，可世事从无两全，十一岁异能觉醒，替他挡了童年所有痛苦记忆，给了他自保乱世的底牌，也让他从此背负一生不可外露的隐秘，步步谨慎、岁岁藏锋，江停语气认真下来：“不止是自保，”温声纠正他：“你自己不记得，但我清楚，这能力不止救了你自己，也顺带推翻了整片毒枭核心势力，救了无数深陷苦海的人，包括我，”小火温烹，锅里的南洋菌虾清汤渐渐出味，清鲜混着香茅的独特淡香，温柔漫开。

两人一立一坐，一烹一理，在袅袅烟火里慢慢闲谈，从年少同窗的细碎趣事，聊到边境卧底的无声煎熬，从异能觉醒的意外宿命，聊到如今安稳履职的松弛日常，江停替他补齐那些空白的过往因果，吴雩坦然倾诉半生隐忍的疲惫，没有遮掩、没有试探、没有秘密，偌大恭州栖云居，一室暖灯、一屋烟火、一对旧友，隔绝了南北千里的距离，隔绝了岁月经年的隔阂，隔绝了世人窥探的目光，那些旁人终生无解的超自然隐秘、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往救赎、那些深埋岁月的遗憾与空白，都在这春日清明的居家闲聚里，温柔落地、悄然释怀，锅里的南洋家常汤底渐渐熬至澄澈入味，封存多年的卧底旧存货，在温火与旧友相伴中，终于褪去了绝境求生的凛冽底色，熬成了人间最温柔的烟火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