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定居的小区,是恭州市中心闹中取静的栖云居,整片小区背靠青山、前临溪河,楼栋间距开阔,绿化覆盖率极高,春日里层层叠叠的翠绿裹着成片晚樱,风过落英纷飞,小区安保严密、住户清净、私密性极强,没有闹市的喧嚣嘈杂,最适合休假静养、居家小聚,完美避开人流与多余视线,车子稳稳驶入地下车库,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高层住宅,江停的居家格局简约干净、清冷雅致,黑白灰极简硬装,搭配浅木色软装,一尘不染、规整利落,和他本人沉稳克制、心性通透的性子如出一辙,落地窗外是整片恭州的春日天际线,薄雾缠山,暖风穿窗而入,带着南方独有的湿润清甜。
两人换鞋入户,关好门窗、拉上轻薄纱帘,彻底隔绝外界纷扰,偌大屋子只剩彼此松弛的呼吸声,私密又安稳,从坦诚异能秘密、揭开年少与卧底过往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再无半分隔阂试探,只剩老同学最纯粹、最踏实的松弛自在,江停随手给吴雩递了一杯温水:“外面清明游客多,餐馆人挤嘈杂,也不方便,”语气清淡自然,“索性居家吃,干净省心,自在没人打扰,”这话恰好说到了吴雩的心坎里,他的异能太过特殊诡异,随身空间、万物可储、恒温保鲜,所有底牌都是绝对禁忌,在外就餐变数太多、人流杂乱、监控密布,哪怕只是下意识取用一点东西、收纳一点杂物,都有暴露风险,半点不如居家安心,更何况,他心底藏着囤货癖的执拗心结。
空间里积压了满满当当的存货,大半都是缅甸卧底那数年绝境里,一点点省吃俭用、拼死攒下来的食材、干粮、南洋风味零食、小众调味,当年囤积是为绝境求生、以备不时之需,是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底气;如今岁岁安稳、人间顺遂,这些压仓多年的旧存货一直堆在空间深处,不腐不坏、却常年闲置,看得他心底别扭、囤积不适,总想着细水长流尽数消耗,最重要的是,这些带着边境烟火、绝境余温的老味道,是他和江停年少漂泊、深陷黑暗时,唯一念想过的滋味,他笃定,江停时隔多年,也必定惦念这一口久违的旧味,吴雩坦然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松弛的随性:“我空间存货太多,趁这两天放假,正好拿出来吃掉,清一清库存,都是当年缅甸那边攒的东西,你应该也想吃。”
话音落下,他无需遮掩,借着屋内绝对私密的环境,心念微动,下一秒,客厅空旷的餐台上,无声无息缓缓落满了各式食材零食,画面安静却极具冲击力,首先是缅甸边境特色干货:晒干野生河虾、南洋香茅干、青柠冻干片、边境独有的山菌干货、木薯干、风干椰肉条,接着是卧底时期攒下的应急干粮:压缩杂粮饼、无糖烘炒果干、防潮密封坚果、南洋风味腌果条、小众无添加零食;最后还有满满几类生鲜囤货:精品杂粮、冻干蔬菜、秘制腌料、边境特色调味酱,种类繁杂、分门别类,每一样都密封完好、品相绝佳,没有过期、没有受潮、没有变质,历经数年依旧新鲜如初,整整齐齐铺满大半张餐桌,堆叠得井然有序却数量惊人。
江停原本正准备整理茶具,转身看见满桌凭空出现的物资,动作骤然一顿,他早就知道吴雩常年囤货、性子爱规整库存、有轻微囤货执念,也知晓他卧底岁月匮乏惜物,有囤积的习惯,可这一刻,他才真正亲眼见识到,吴雩的囤货癖到底有多恐怖,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日常储物,是整整数年绝境求生、居安思危刻进骨子里的极致囤积,品类覆盖主食、零食、生鲜、干货、调味、辅食,从刚需口粮到解馋小食,面面俱到、海量储备,数量夸张到离谱,常人居家顶多囤几日、一月的食材,吴雩这一空间的存货,足够一个人不重样吃上好几个月,甚至更久,看着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层层规整的存货,江停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失笑。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吴雩总念叨:“看着堆积牙疼、非要慢慢消耗清空,”换做任何人,看着这满满一空间、只囤不用、常年积压的海量存货,都会心底发堵,强迫症与囤货癖双重作祟,非得尽数盘活才舒坦,江停缓步走到餐桌旁:“这下算是开眼界了,”指尖轻触密封完好的南洋果干,语气带着浅淡笑意:“你这哪里是日常囤货,这是把缅甸边境的小货仓,直接搬进空间里了,”吴雩看着满桌熟悉的旧物,眉眼松弛柔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格外踏实:“都是当年一点点攒的,舍不得丢,也一直没机会吃,现在安稳了,正好慢慢吃掉,清空库存,”这些东西,藏着他最狼狈、最隐忍、最步步惊心的岁月。
当年在密林潜伏、日夜警惕、朝不保夕,一口干粮、一点果干都是奢侈;如今坐在明亮干净的屋子里,和最信任的老同学相对而坐,坦然取出旧年存货,烹煮吃食、闲话流年,苦尽甘来,大抵便是如此,江停妥协得干脆利落:“行,”主动挽起袖口,眉眼温柔:“今天听你的,清库存,你负责取货选材,我负责下厨烹制,久违的南洋边境味道,咱们正好借着清明假期,好好回味一次,”无需外食、无需奔波、无需遮掩、无需伪装,在栖云居安静雅致的居室里,在唯一知晓他所有秘密的旧友身边,身怀惊天异能的刑侦总队长,彻底卸下半生伪装与警惕,一人随性清囤货,一人温火烹旧味,春风入窗,茶烟初起,旧友相伴,岁月无扰,那些藏在空间里、封存数年的绝境烟火,终将在温柔人间、故人身旁,一点点被吃掉、被消耗、被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