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尹妹  崔十八     

无题

听潮阁:T辞忧,请多指教

辞忧把五把椅子摆成了半圆形,围在那支老话筒前面。他把五份歌词的打印稿分别放在五个人的椅子上,但打乱了顺序——每个人拿到的不是自己的歌词,是别人的。

“今天先看。看五分钟。看完之后每个人说自己看的是谁的,看到了什么。”

周远拿到的是陈默的《不完美》。他低头看了很久,看完之后说了一句:“写这首歌的人跟我一样,一直在想自己做得对不对。”他看了一眼陈默,“但你写完了之后好像不那么想了。”

陈默拿到的是林小满的《车站》。他看完之后说:“这首歌把原版里‘地方’改成‘车站’,整个方向变了。原版是告别。这版是等人。”他抬头看林小满,“你在等你爸把那首歌唱完。”

林小满拿到的是刘姐的《不回头》。她看完之后说:“我本来以为这是写儿子的。看完发现是写妈妈的。儿子不回头,是因为妈妈站在他身后。妈妈不叫他,是因为她知道他走远了才回头。”

刘姐拿到的是周远的《门》。她看完之后说:“这首歌写的是站在门外的那两分钟。很多人都有那两分钟。但很少有人把它写下来。你写了,那扇门就没关。”

阿凯拿到的是阿凯自己的歌——辞忧没有打乱,把《树还在动》留给了他。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说:“我看的是我自己的。写的时候觉得鸟走了树还在动。今天看的时候觉得,树动了鸟也没走。它只是站在更高的地方。”

五个人都说完之后,辞忧把谱子收起来,然后说:“今天每个人唱自己的歌。但不是用你们写的时候的方式唱。用你们刚才看别人歌词时候的心情唱。”

周远先唱了《门》。他唱到“我站了很久”的时候声音没有抖,因为他刚才看陈默歌词的时候已经知道“站在门外”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唱完之后陈默说了一句:“你唱‘门没有关’那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个笑。那个笑在写的时候没有。”

刘姐唱《不回头》的时候,唱到“我知道你不回头”那句,她把“不回头”三个字唱得比原谱轻了一些。那个轻让整句话从“陈述事实”变成了一种很深的确认。林小满听完之后说:“你刚才那个轻的唱法,比大声唱更确定。”

林小满唱《车站》的时候,唱到改编的那句“我会记得这个车站”时,她没有看谱。她看着她爸今天没来但平时坐的那把椅子,唱完了整句。阿凯听完之后说:“你没看你爸。但你在对他唱。”

陈默唱《不完美》的时候,在第二段转调之前那个空里多停了一拍。那一拍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换气时极轻微的呼吸声被那支老话筒收了进去。唱完之后周远说:“你刚才停的那一拍,比前六周所有练习加起来都像你。”

阿凯唱《树还在动》的时候,声音比前两首都大了一些。不是响,是确定。唱到“它没有回来”那句的时候,他没有把“回来”唱得很重。他唱完之后刘姐说了一句:“你以前唱鸟的时候在等它回来。今天唱的时候已经不等了。你知道它在某个地方。”

五个人唱完之后,辞忧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他把那支老话筒的布掀开,对着它说了一句:“今天五个人唱了他们自己写的歌。五首。每首两分钟。下周三排档上放。”

然后他转过身对五个人说:“你们下周来的时候不用带新东西。就带你们自己的歌。纸也好、手机也好、脑子也好。下周三排档结束之后,你们五个人的歌会留在听潮阁的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现在还没有名字。等你们毕业的时候再取。”

周远问了一句:“毕业是什么时候?”

辞忧:“你们不再需要我按对讲键的时候。”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

下课之后辞忧把那五首歌的录音存进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方式是“学员-第一首”。他坐在调音台前面听了一遍回放。听到陈默那个多停的一拍时,他想起了一件事——陈默第一次面试的时候说“我来这里不知道对不对”。现在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辞忧:下周三排档放学员五首歌。五首都是他们自己写的。全部。按顺序放。】

澈清回了一句:“五首都放?!那排档前面还唱不唱?”

辞忧:“不唱。就放。听完之后你们想说什么就说。”

赵太阳发了一条:“我会在。”

辞忧锁了屏,把那支老话筒重新盖好。窗台上那颗橘子已经皱得很厉害了,但他还是没有扔。他关灯的时候想了一件事——下周三排档结束之后,听潮阁的文件夹里会多五首歌。那五首歌不是他们写的。是五个普通人写的。他们学了七周。每一周都比上一周更像自己。

他推门走进走廊。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今天没有雾,天很晴,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几颗星星。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电梯。1

段评

好棒呀,太好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