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忧听完说:“那段旋律可以写一首歌。叫《不动》或者别的什么。”
澈清想了想:“我留着。以后用。”
燚说他在打游戏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跟唱歌有关的事。他打了一款节奏游戏,里面需要根据音乐节拍按键。他打了三天之后发现,自己按键的时机跟他在录《座位》拍手的时候是一样的——都是先犹豫一下再按。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辞忧。
辞忧说:“所以那天你录《座位》第三遍拍手的时候,就是你在游戏里最自然的状态。”
燚:“对。我打游戏的时候不数拍子。拍手的时候也不该数。”
麦麦说他休息期间去了那家酒吧。老板娘把椅子放在门口之后,他坐在那里弹了一会儿吉他。弹的是《三个和弦》,但没有唱。弹完之后老板娘问他还走不走,他说“不走”。老板娘说“那以后还来吗”,他说“来”。
辞忧听完之后说:“那家酒吧门口的椅子,可以写一首歌。”
麦麦:“我在想。但还没想好。”
姜添说他把师父的茶杯带回来之后,每天早上泡茶的时候会对着杯子站一会儿。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站着。站的那一会儿让他觉得他师父还在某个地方坐着。
桥鹊说今年那块祈福牌挂上去之后,风当天下午就把它吹歪了。他重新系了一遍。系的时候他想起来,以前他奶奶挂祈福牌的时候,风也经常把它们吹歪。她总是隔几天就出去重新系一遍。他以前不懂为什么要反复系,现在懂了。
徐来说他跟妈妈跑长途的那天晚上,妈妈在服务区停车休息的时候,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了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徐来小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样子。他妈妈把照片给他看,然后说了一句“你小时候坐车从来不晕车”。
辞忧听完所有人的话之后说:“今天不录歌。但我想做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调音台前,把控制室的音箱打开。然后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群聊记录,找到每个人休息期间发的那张照片或者那段文字。他按顺序把这些照片投到了控制室的显示屏上——姜添的墓碑前的茶、桥鹊的祈福牌、麦麦的酒吧椅子、徐来妈妈开车的视频截图、澈清在水塘边拍的空景、燚的游戏截图、JS的那部电影的画面。
他放完之后说:“这些是你们休息的时候看到的东西。下一张合辑不用急。但有一天你们想写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起点。”
所有人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画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澈清说了一句话:“那我们下一张合辑叫什么?”
辞忧想了想:“还没到取名字的时候。但可以先想。”
他关掉显示屏,走到窗台边把那颗干橘子拿起来放回桌上。橘子还是原来的形状,但重量已经几乎没有了。他把橘子放在四张合辑的碟片旁边,然后回到椅子上坐下。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明天开始,进棚。先录一首。谁的都行。”
JS举手:“我先。我那首歌已经写完了。”
辞忧看着他:“你休息的时候写的?”
JS:“嗯。看了那部电影之后写的。旋律很简单。但我自己弹的。”
辞忧:“明天你第一个。”
那天散场之后,所有人陆续离开。辞忧留在最后关灯。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室——显示屏已经暗了,音箱的指示灯也灭了,桌上放着那颗干橘子和四张碟片。
他关掉灯,推门出去。走廊的感应灯亮了起来,照亮他走向电梯的路。1
(点头) 细节处理得很温暖(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