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辞忧没有安排任何工作。澈清在群里问过两次"辞忧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写新歌",辞忧每次都说"等我先把这周的觉补完"。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在睡觉。他在出租屋里把巡演六站的全部录音重新听了一遍,每一场选了一首最好的版本,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为"巡演现场精选"。
他把这个文件夹发到群里的时候,澈清几乎是秒回。
【澈清:辞忧哥你又说你在补觉!!!你明明在整理录音!!!】
【辞忧:边补觉边整理。】
【燚:你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麦麦:这个文件夹,我可以拿给阿东听吗?】
【辞忧:可以。里面有成都站的《走了》。】
【姜添:在下方才下载了杭州站的《散作扁舟》,听了一遍。那天的混响确实跟其他场不一样。】
【桥鹊:南京站的《门口》我传给我妈了。她说'汤没白炖'。】
【徐来:兄弟。这个精选集,能不能做一张实体盘?我想给我妈留一份。】
【辞忧:做。我联系华音那边看看能不能出一批限量版。】
【JS:我已经联系了。他们说可以做,但需要你确认封面设计。】
辞忧看着屏幕上JS的消息,笑了一下。
【辞忧:你怎么比我还快?】
【JS:因为我在巡演结束后第三天就已经问了。】
休整期的第二周,澈清在语音厅的排档上唱了《水边》。
那是这首歌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澈清唱之前说了一句话:"这首歌是我在巡演路上写的。站着水边写的。今晚第一次唱。"
排档公屏的弹幕在当晚刷新了纪录。
【弹幕区】
澈清你还会写歌???
这首好好听啊!!
水边写的歌,水边唱的
是辞忧教你写的吗?
澈清出息了!
澈清唱完之后对着麦说了一句话:"歌不是辞忧哥教我的。但是他告诉我——'你写完这首我帮你配编曲'。我现在就等他这句话兑现了。"
那天晚上,辞忧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辞忧:《水边》的编曲框架我已经写了初稿。澈清明后天来录音棚录一版demo。】
【澈清:!!!你什么时候写的!!!】
【辞忧:你排档的时候写的。你在上面唱,我在下面写。】
【澈清:那你在录音棚里???】
【辞忧:在。你唱的时候我就在棚里听着。】
澈清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时长四秒,内容是一声带着笑意的"啊"。
休整期的第三周,辞忧收到了一条来自华音娱乐的消息。周总监发来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基于巡演的成功数据和合辑的口碑积累,华音想跟听潮阁签一份长期合作的框架协议,包含未来三张合辑的制作发行权和一轮扩大规模的全新巡演计划。
辞忧把意向书转发给了赵太阳。
【赵太阳:你决定。我听你的。】
【辞忧:那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未来三张合辑,每一张的创作周期由我定,不压时间。】
【赵太阳:行。我跟华音谈。】
【辞忧:还有。巡演的时候,JS的键盘位要升级成独立的演奏位。不是侧幕的伴奏位。他要有一个单独被看到的舞台位置。】
【赵太阳:……你连这个都帮他想好了?】
【辞忧:因为他那首《听见安静》,不坐在侧幕弹才听得完整。】
第二天,JS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赵太阳单独发给他的消息:"辞忧说巡演的时候给你一个独立的键盘位。你自己看看怎么安排。"
JS在截图下面跟了一条文字,内容很简短:"我看到了。谢谢。"
澈清在下面秒回了一条:"JS哥你居然说了谢谢!!我截图了!!"
燚:"我也截图了。"
麦麦:"我也截了。"
姜添:"在下也截了。"
桥鹊:"存了。"
徐来:"存了+1。"
辞忧看着群里的截图接龙,没有跟着存。但他把那段对话看了三遍。
休整期的最后一天晚上,辞忧一个人坐在录音棚里。
他没有在写歌,没有在混音,没有在改编曲。他只是坐在控制台的转椅上,翻着手机上巡演六站拍下的照片——澈清在后台比的手势、燚在做发声热身的背影、麦麦抱着旧吉他的侧影、姜添在湖边站着的照片、桥鹊坐在竹椅上的镜头、徐来在车上低头看手机的画面、JS在键盘位调音的抓拍。
他把那些照片按城市顺序排好,存进了一个新的相册。
相册的命名只有两个字:"我们。"
他靠在转椅上,望着录音棚的吸音棉天花板,安静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对着天花板,对着窗外的城市,对着手机相册里的八个人。
"休整期结束了。明天开始写下一张。"
他关掉手机,熄了录音棚的灯。
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的灯感应到他的动作亮了起来。
他走进那片灯光里,顺手带上了门。1
蹲蹲老师更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