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会议室（上）

华音娱乐的会议室不大，但采光极好。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北京东三环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长桌上。

周总监坐在长桌一端，他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一个头发略长、穿着灰色卫衣的中年男人。周总监介绍，女的是宣发部负责人陈姐，男的是制作部高级制作人老宋。

桌上摆着几杯茶和一份打印好的合约草案。

澈清坐在辞忧旁边，眼睛在那份合约草案上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转头看辞忧。辞忧给了他一个"稳住"的眼神。

周总监先开了口："各位飞了一上午，辛苦了。我就直接说了——我们邀请各位来，是想谈一份合作。不是签约，是合作。我们希望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和听潮阁共同制作一张新的合辑，由华音娱乐提供制作资源和发行渠道，但内容和创作方向由辞忧全权主导。"

老宋在旁边补充："我们做音乐制作这行，很少遇到像你这种对多声部编排有天然理解力的创作者。你那张《我们》，编曲思路是成熟唱片级别的，但制作成本看得出来压得很低。"

辞忧笑了一下："因为大部分和声是我们自己哼的。"

老宋推了推眼镜："嗯，我听出来了。那七层哼鸣叠出来的弦乐质感，很聪明。成本低但效果不差。但如果换成我们提供的弦乐实录加上你的编曲逻辑，效果还可以往上走三个台阶。"

澈清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三个台阶？那是多高？"

老宋看了他一眼："高到你下次再录《回响》，用真弦乐团配你的高音，那个声音一出来你自己都会觉得'原来我是这个声音'。"

澈清愣住了，然后转头看辞忧，眼神里写满了"真的吗"。

辞忧替他问了出来："如果合作达成，我们能用到华音的弦乐资源？"

周总监点头："可以。录音棚、弦乐团、管乐团、制作人的时间，全部包在合作框架里。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想唱的歌写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徐来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周总监，我替大家问一句实在的——合作框架之外的版权归属怎么分？"

周总监看着徐来，点了点头："徐来是吧？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的合作模式是——版权由听潮阁和华音共同持有，但收益分成按照合辑的发行渠道分成。你们写词写曲，华音出制作发行，分成比例可以谈。"

JS在旁边翻了一下那份合约草案的最后一页，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辞忧。

辞忧知道JS在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辞忧想了想，然后说："周总监，这份合约草案我们能带回去看三天吗？"

周总监："当然可以。本来就是让你们带回去细看的。不急，你们在北京待几天？"

辞忧："三天。"

周总监："那明天和后天你们可以到处转转，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今晚如果没安排，我请你们吃顿烤鸭。"

澈清在旁边轻轻"呜"了一声，但忍住了。

辞忧："那就谢谢周总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