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加暧昧、却也更加令人不忍直视的痕迹,遍布在她腰间、腿根等隐秘之处……
赵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怒火、暴戾、羞耻、心痛、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被彻底践踏了尊严的狂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冲撞!
他几乎要嘶吼出声,几乎要冲破屏风,将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彻底毁灭!
但他还是死死忍住了。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瞬间变得赤红!
是谁?!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对待赵国的嫡公主!他的嫡亲妹妹赵子安!他要将那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然而,妹妹赵子安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赵嘉的愤怒和杀意,瞬间冻结,化为了更深的、冰寒刺骨的惊茫。
只见赵子安弯下腰,动作极其迟缓、仿佛每一个简单的屈伸都带来巨大痛苦似的,从地上那堆灰色衣裙中,摸索着,拿出了一个用素布简单包裹着的小包裹。
她抱着那个小包裹,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然后,她缓缓地、重新坐到了那张圆凳上——动作僵硬,坐下时甚至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压抑的痛哼。
她将小包裹放在膝上,用依旧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极其笨拙地,解开了包裹的结。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屏风后的赵嘉瞳孔再次收缩。
那是几个做工粗糙、但材质尚可的小瓷瓶,上面贴着简单的标签,写着“化瘀”、“生肌”、“镇痛”等字样。是药。最普通的、市井药铺里都能买到的外伤药。
还有一小卷干净的、略显粗糙的白布,似是用于包扎。
以及……
一件月白色的、质地精良的丝绸内衫的衣角?
看那颜色和料子,做工普通至极。更不可能是公主或宫中该有的东西。
公主的目光,落在那些药瓶和那角月白衣料上,开着痛苦。还是什么的目光,赵嘉看不清楚。
是恨?是惧?还是别的什么?
她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个标着“化瘀”的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带着苦涩清凉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她试图将药粉倒在手心,但手抖得太厉害,药粉洒出来不少,落在她素白的中衣和裙摆上,留下点点污迹。
她看着洒落的药粉,停下了动作,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看了很久。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和她那几乎听不见的、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公主忽然抬起了头,没有看向屏风的方向,而是望着前方虚空中的一点,用那嘶哑、空洞、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着某个并不在此地的人说话:

“他给的药……倒是比宫里的……见效快些。”
“他”。这个字,像一根带着线的针。猝然刺穿了赵嘉混乱的思绪!
是谁?!
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