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悲惨

赵嘉屏住了呼吸，从屏风边缘的缝隙，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着泥污、后跟甚至有些破损的普通绣鞋，绝非宫中之物。

往上，是那身粗糙宽大、极不合体的灰色棉布衣裙，将原本纤细的身形衬得更加瘦骨伶仃。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小腹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了头。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赵嘉的心脏犹如被一只赵子安的手给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惨白。那是毫无生气的、死人般的惨白。眼眶深陷，周遭是浓重的、淤青般的阴影，嘴唇干裂翻卷，带着血痂。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清醒，燃烧着不甘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枯井般的空洞与麻木，仿佛所有的神采、情绪、乃至灵魂，都已被抽干，只余下两潭映不出任何光亮的死水。

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一种近乎诡异的、万念俱灰后的平静。没有泪，没有恨，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虚无的漠然。

她就那样慢慢地、挪到了寝殿中央，在一张铺着锦垫的圆凳前停下。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肮脏的绣鞋，似乎在发呆。

赵嘉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贸然现身，他需要知道更多，尤其是在不清楚赵子安此刻精神状况、以及是否还有外人监视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赵子安忽然动了。她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缓慢动作，开始解身上那件灰色棉布衣裙的系带。手指因为寒冷、虚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解开那个简单的结。

终于，系带松开。她轻轻一扯，那件粗糙的外衣便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素白色的中衣，同样质地粗劣，且沾着些可疑的、已经干涸发暗的污渍。

赵子安没有停下。她继续用那双颤抖的手，解开了中衣的衣带。

赵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但下一瞬，又强迫自己睁开，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残忍，看向屏风外。

中衣滑落，露出少女苍白瘦削、却遍布伤痕的躯体。

灯光下，那些痕迹触目惊心！

脖颈、锁骨、肩头、手臂……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掐痕、指印，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是反复施暴留下的重叠印记。

她的 胸前、腰侧，也有大片淤青。而最刺目的，是背上和腰臀之间，那一道道已经微微隆起、边缘泛着深紫、有些地方甚至凝结了细小血痂的……鞭痕！

纵横交错，狰狞地盘踞在她单薄的脊背和腰肢上，像一条条邪恶的毒蛇，噬咬着她娇嫩的肌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