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敢自称王室……”

“那么你应该是楚国贵族。王室的五大姓氏之一。”

她再次提及了芈、熊、屈、景、昭这五大姓。

“你应该不是昭氏的，”

公主首先就排除了昭氏，因为她刚刚用昭氏先祖，狠狠羞辱了前的这个“昭启”，若他真是昭氏之人，反应不该如此“平淡”。

恐怕早就开始起来对自己恶语相向。两人互相围攻了。

“你叫什么启？屈启？景启？还是熊启？”

她尝试将“启”字与其他大姓组合。

“或者说……”

她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更加灼亮、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终于触碰到了某个最核心的真相。

“是你不叫启。启……”

“自然应该是你的梦想！对，应该是这个才对！”

她不认为“启”是他的真名，而认为“启”是他内心某种渴望或“梦想”的象征、寄托或化名！

这个解读，比之前“问鼎天下”的指控更加个人化，也更加……

贴近郭开当初取名时那点隐秘的恶趣味，启，开也，与他本名确实有关联！但却不是他的名字。

公主说了某种潜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对“开启新局”的模糊向往？

“楚国厉害的人有谁我不知道，现在厉害的有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史书上写的东西。”

她坦然承认自己对楚国现状的了解有限，但这更凸显了她此刻纯粹依靠逻辑推理和观察来“破案”的可怕能力。

最后，她看着郭开，那双眼睛在晨光下，竟奇异地带上了某种近乎纯真的、求知的渴望，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谜题。她用那嘶哑的声音，轻轻地、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的“娇憨”语气，问道：

“公子，告诉我呗？”

“公子”。

她再次用了这个称呼，但这一次，不再是“昭启公子”，而是去掉姓氏的、更加模糊、也更具试探意味的“公子”。

她在问：你，到底是谁？

郭开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愤怒，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震惊！

我操！我操！我操！这疯女人她……她她她……！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自以为是的掌控，在这个女人那如同鬼神般的洞察力和逻辑推演能力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正在被一层层无情地撕开！

从“昭启”的假面具，到行为逻辑的矛盾，再到此刻对名字真假和真实身份的精准怀疑和试探……

他感觉自己在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那X光般的目光，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最深处那些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正视的角落。

而就在郭开被这接二连三、一波高过一波的精神冲击震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心神失守之际。

公主看着他，看着他呆若木鸡、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忽然，嘴角再次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