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怀疑过……”

是不是早年得罪了什么人,暗中动了手脚……

可查来查去,毫无头绪。

或许……

“这就是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命的疲惫和悲哀。
这不是那个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郭相国该有的语气,这是褪去所有伪装后,一个被“无嗣”阴影笼罩的!
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普通男人的无力叹息。
他说完,屋内陷入了更加死寂的黑暗。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他等待着公主的反应。
或许是同情?或许是理解?或许是继续的嘲讽?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说出了最不愿示人的隐秘,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扭曲的宣泄。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反应。
黑暗中,先是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被强行压抑住的、从鼻腔里发出的气流声。
然后,这声音迅速放大,变成了一声清晰的、短促的。

“噗!”
仿佛有人忍不住笑喷了。
紧接着,这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骤然爆发出来!
“噗!”
仿佛有人忍不住笑喷了。
紧接着,这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骤然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
是公主的笑声!
嘶哑,破碎,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极致的荒诞感和嘲弄!
那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尖锐刺耳,与她此刻遍体鳞伤、虚弱不堪的处境形成了最诡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她笑得似乎喘不过气,边笑边咳,咳得撕心裂肺,却依旧无法停止那疯狂的大笑。

“哈哈……咳咳……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啊!”
她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般的、恶毒的讥讽。

“怪不得你跟个……”

跟个变态一样打我!

怪不得折磨我!

原来……

原来是自己那方面……不行!

哈哈……咳咳……什么枪?

对!枪!是银样镴枪头吧?!

中看不中用!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变态”!“不行”!“银样镴枪头”!!!
这些市井最粗鄙、最恶毒、专门用来羞辱男子性能力的词汇,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雹,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砸向郭开!
她竟然将他的暴行,扭曲地解释为他因自身“无嗣”。
在她口中等同于“不行”!!!
从而产生的心理变态和扭曲发泄!
还将他比作“银样镴枪头”!
就是!!!!外表光鲜,内里无用!?!!!
这不仅仅是嘲讽,这是最极致的侮辱!
是踩着他最痛的伤疤,往上吐唾沫,再狠狠碾上几脚!
“轰——!”
郭开只觉得一股狂暴的血气,瞬间冲上了头顶!
所有的理智、算计、伪装,在这一刻被这恶毒到极点的嘲笑和侮辱,彻底炸得粉碎!
黑暗也掩盖不住他眼中骤然爆发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