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某种更深层的、他尚未理解的动机?
黑暗掩盖了他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波动,只余下一双在昏暗中隐隐反光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盯着榻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公主等不到回答,似乎也并不气馁,反而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
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体谅的揣测?

“我看你……”

“也应该二十七八的样子了吧?”
她竟然在推测他的年龄!!!
郭开今年三十有一,外表保养得宜,加之气质使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稍显年轻,说他二十七八,倒也不算离谱。
但这观察和推测,出现在此刻,由一个刚刚被他蹂躏至此的女子口中说出,荒谬感简直达到了顶峰。

“怎么可能……没有妻儿?”
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疑惑,仿佛“男子成年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真理,尤其是对于“楚国公子”这样的身份。
然后,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或者说是急于撇清什么:

“你的正妻安在?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急促了些,黑暗中传来衣料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她微微抬起了头,朝着郭开的方向“看”来,尽管黑暗中可能什么都看不清。

“还是……你怕我……伤害你的妻子?”
这句话问得极其古怪。
一个自身难保、遍体鳞伤、刚刚被对方施以暴行的女子,问施暴者是否担心她会伤害其妻子?
这逻辑完全颠倒,充满了被害妄想般的扭曲,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
急于证明自己“无害”的、近乎卑微的惶恐?

“不会的……不可能。”
不等郭开反应,公主立刻又急促地、自言自语般地否定了这个猜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某种情绪。

“我不坏……我不……”

“我不坏”。
这三个字,她说得极轻,说了好几遍。
不过都几乎淹没在黑暗里,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郭开心头某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郭开的呼吸,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妻儿……
正妻……
丧妻……
子嗣……
这几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内心深处一扇早已尘封、锈死,连他自己都很少、也不愿去触碰的铁门。
是了。
他有过妻子。
而且不止一个。
第一个妻子,是他还是个邯郸小吏郭偃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的。
一个同样出身普通、相貌平平、性情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子。
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惊人美貌,不懂风月,甚至识字不多。
她跟着他,从家徒四壁、受人白眼的穷小子,到他开始在衙门里崭露头角,日子稍稍好过一些,再到他攀上高枝,一步步向上爬……

不要陪男人长大奉劝各位女大,不要做发妻糟糠妻,看看郭开第一任发妻,就是过得裤子日。苦日子天天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