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国公主”这句话,她说得毫无底气,甚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连自己,现在都无法相信这个身份在此刻能带来任何庇护。
曾经,这个身份是荣耀,是枷锁,是她痛恨又无法摆脱的桎梏。
而此刻,在经历了兄长当众羞辱、被眼前这个男人反复侵犯凌虐之后,“公主”二字,只剩下了无尽的讽刺和脆弱。
她试图用它来威慑,却更像是在,提醒对方自己曾是怎样的祭品而已。
郭开静静地看着她这番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表演,心中那点因她“活过来”而产生的、冰冷的餍足感,渐渐被一种更加玩味的兴致所取代。
她的恐惧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美味。
尤其是这种恐惧中还夹杂着混乱、自我怀疑,以及试图用早已破碎的身份,来虚张声势的可悲。
这比单纯的惨叫或者是安静的沉默,更能取悦他此刻阴暗的心境。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不——!不要!别过来!”
公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然后她整个人缩得更紧,几乎要团成一个球,泪水涟涟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乞求。
郭开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逼近。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副温和的假面早已在之前的暴行中碎裂殆尽,此刻虽然重新挂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邪气。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我?”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疑惑的语气反问道。

“我是谁?”

“我不是……楚国公子吗?”

“!!!”
公主猛地一怔,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混乱惊恐的眼神瞬间凝固,直勾勾地盯在郭开脸上。
楚国……??
公子……??
她的脑子因为剧痛、恐惧和药力而一片混沌,记忆更是支离破碎。
但“楚国公子”这个称呼,似乎是终于勾起了什么?
是了,昨夜……
还是今晨?
那漫长而恐怖的黑暗中,似乎确实有一个穿着月白衣袍、额系抹额、气质出尘如仙的身影,她认为是楚国公子。
他在听她说话,在和她争论,在……后来对她……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闪过:
关于楚国历史的痛斥,关于“楚才他邦”的惋惜,关于“屠魔少年”的质问,还有那首《长慕兮》……
这些片段里,似乎都隐约有一个“楚国公子”的影子?
她看起来难以置信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郭开依旧是月白色的深衣,质地精良,剪裁合体,虽略有凌乱,但难掩其华贵。玄色绣金的坎肩,纹路繁复精致。
额前系着的白色抹额,正中墨玉温润……
还有那两缕总是垂落颊边、此刻略显汗湿凌乱的黑发。
这身打扮,这通身的气派,确实……
看起来,可能确实与她想象中的、或者说与母亲曾描述过的、楚国贵族公子那种飘逸中带着矜贵的风范,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