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他想。就该是这样。
会痛,会怕,会逃,会哭。
这才是个“活”人。
一个属于他的、会对他有反应的、鲜活的……所有物。
他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公主的尖叫声更加凄厉,蜷缩得更紧,整个人抖如筛糠。
郭开停住脚步,没有继续逼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而玩味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就濒临崩溃的“猎物”。
屋内,只剩下公主压抑不住的、恐惧的啜泣声,和郭开平静得可怕的呼吸声。
药草的苦涩气息,似乎更浓了。
公主的惨叫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扩散,便已被她更深的恐惧和混乱的呓语所取代。
她蜷缩在榻角,背抵着冰冷坚硬的墙壁,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那是最后一道脆弱的壁垒。
她的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牵动背上的鞭伤和私处的剧痛,让她额角渗出更多冷汗,脸色惨白如鬼。
那双刚刚因剧痛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榻边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极致的痛楚、灭顶的恐惧、深刻的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近乎精神错乱的茫然。
几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冲撞,撕扯着她的理智,让她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幻,是延续的噩梦还是清醒的地狱。
郭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公主,此时此刻,她的嘴唇哆嗦着,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甚至是带着剧烈颤音的字。

“你……你是谁?”
声音很轻,嘶哑不堪,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种濒死般的、无意识的呓语。
郭开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她。
郭开他的沉默,就像一是块巨大的、无形的冷酷的冰石,压得床上的公主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是谁?”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依旧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惧。
仿佛只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的存在是否真实。

“你……是谁?!!”
第三遍,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般的急切,眼泪随着这声嘶喊再次汹涌而下。
然而,这喊声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依旧显得微弱而无力,更像是一只受伤幼兽垂死的哀鸣。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或者说,是恐惧驱使下的本能反应,她开始向远离郭开的方向,更加用力地蜷缩、后退,即使背后已是墙壁,依旧徒劳地蹭动着,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你不,不要过来!”
她哭喊着,声音破碎,眼神仓皇四顾,最后又落回郭开身上,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惧。

“我是赵国公主!我是公主啊!你……你敢……”

“你岂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