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郭开,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刚被他亲手摧残至此的女子,如此大费周章?
但很快,他就为这种行为找到了理由:
这具身体还有用,无论是作为泄欲的工具,还是作为未来可能牵制太子、乃至影响赵国政局的一枚特殊棋子,都不该过早损毁。
上药,不过是为了维持“物品”的使用价值。至于那“千金”,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回到道观厢房,公主依旧昏迷着,姿势都未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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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假手于人!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却不幸蒙尘的古董。
温水触及鞭痕和撕裂伤时,昏迷中的公主似乎也感到了疼痛,身体会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眉头紧蹙,但并未醒来。
擦洗干净后,郭开他才开始上药。
首先,是从背上的鞭痕开始。
那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带来更强烈的刺激,公主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的呜咽,但她的眼睛依旧紧闭如初,没有睁开。
郭开不为所动,继续用指尖将那些药膏儿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道伤痕上,指腹偶尔用力按压,将药力揉进去,听着那压抑的痛哼,郭开的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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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
他蘸了更多的、专门针对此处伤势的、带着清凉镇痛功效的药膏,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涂抹上去。
药膏的清凉似乎缓解了一些灼痛,昏迷中的公主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上完药,他又掰开她紧咬的、已经破皮肿起的嘴唇,将另一份手下已经熬好的,需要内服的、安神止痛、补气养血的药汁子,用小巧的玉勺,一点点灌了进去。
公主在昏迷中本能地抗拒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流出一些,郭开便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直到将一小碗药汁勉强喂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而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奇异的疲惫。
他放下药钵,静静地看着榻上的人。
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加上身体被清理和包扎后带来的些许舒适感,公主一直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似乎平稳悠长了一点。
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坠入无尽梦魇的疲惫。
她像一具被精心修补过、却依旧残破不堪的傀儡,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狂风暴雨。